聞月舟禪師法席之盛。入室請益。密踐八載。蒙付正宗。後少室疏請。師嘆曰。先師化後。三十餘年。曹洞宗風。迨乎湮沒。前輩有言。禪林下衰。弘法者多假。我偷安不急撐拄之。其崩隤跬可須也。某甲雖慚付囑。其柰付囑何。遂主之。時值亢旱。河井乾枯。既法席敷開。泉源復漲(南庵依頌云地缺東南水自寬波濤萬頃碧漫漫賺他無限癡男女按著泥阬砌碌磚○位中符頌云種就無根樹影長大鵬肯逐枋榆忙養堅九萬摶風翅一旦飛鳴天下揚)○嘉靖丙寅。師主宗鏡庵。
遊履西山。至谷集山三學洞。美其幽寂。遂結夏焉。至冬忽染病。臘月十六日。索筆書偈曰。宗鏡宗鏡。心法成行。即日圓覺。鏡破宗正。偈畢。儼然坐脫。世壽六十八。僧臘三十六。茶毗身骨。分為三分。一分留宗鏡起塔。一分送順德祖塋。一分至少室起塔。其少室謝事之日。法堂中法鼓。無故墮地。得疾之初。秦封槐。摧一大枝。入寂之後。其樹無故崩倒(月舟載嗣)。
順德內丘金山德寶禪師
山東陽津人。姓劉氏。禮北京海眼寺惟安老宿出家。徧參天下叢林。至無念禪師會下。發明大事。後依侍月舟載和尚。久之。付以衣拂。出住燕南。說法二十餘年。後休老於表善觀音院○僧問如何是如來禪。師曰。師子吼時芳草綠。如何是祖師禪。師曰。象王回顧落花紅○隆慶庚午。師年八十五。忽誡諭法嗣祖通云。為法求人。寧勞毋逸。日盈月昃。吾將示寂。乃趺坐而逝。塔全身於舊隱之南崗(月舟載嗣已上二人)。
續指月錄卷十七
續指月錄卷十八
六祖下三十四世
臨濟宗
寧波天童密雲圜悟禪師
字覺初。宜興蔣氏子。甫離襁褓。便喜兀坐。儼然若有所思者。八歲無師訓。知念佛。長事耕穫。偶得六祖壇經。釋鋤觀之。始知有宗門向上事。遂快志參究。一日負薪入市。忽見柴堆突露面前有省。二十九歲棄妻拏。三十從龍池幻有傳和尚脫白。二六時中。一心究參。除傭作雜務之外。時時以己事參詢。莫喻傳旨。日遭詬詈。至病而汗不蘇者浹旬。殷勤四載。始納僧服。閱九載。究心未證。偶過銅棺山。豁然大悟。時傳和尚移錫燕都普照。師往省覲。
傳曰。老僧離汝三載。還有新會處麼。師曰。一人有慶。萬民樂業。傳曰。汝又作麼生。師曰。特來省覲和尚。傳曰。念子遠來。放汝三十棒。師珍重便出(晦山顯頌云迸破銅棺險出頭煥然等現萬機休劈空獨握掀天棒塗毒聲騰四百州)○師訪汝登周海門居士。士以道學。門庭高峻。望隆一世。師與之本色相見。脫略窠臼。士為手舞足蹈。館師別業。晨夕諮證。因晤無念有禪師於陶宗伯望齡府第。大為賞識。天台有無擇者。嚮師名。欲以機辯相見。適師路次栽松。
遽爾問曰。山有獅子。特來一弄。師舉起钁頭便打。擇擬議。師直打趁○傳和尚再住龍池。師復往省。傳問汝到諸方。曾見甚麼人。師以脚打地。以手拍膝。傳曰。汝許多時。一些氣息也無。師曰。和尚疑則別參。一日傳上堂。舉拂問曰。諸方還有這箇麼。師震威一喝。傳曰。好一喝。師連喝兩喝歸位。傳顧師曰。更喝一喝看。師即出法堂。傳便下座(牧雲門頌曰一番風雪一番寒寒盡春來暖氣寬只者何勞重舉出驛亭西去是長安)○師隨入方丈作禮云。適來某甲觸忤和尚。
便出。傳即命師居西堂寮。一日撾鼓集眾上堂。付師衣拂。師辭再三。傳復命入室。囑累扶持佛法。師即畫圓相五位。呈傳曰。若據某甲扶佛法。任他五位圓相。都來聰與三十棒。莫道分明為賞罰。傳笑而頷之。遂得法(時師年四十八歲萬歷三十九年辛亥二月三日)○傳既寂。師守龕三載畢。始應眾請。繼席龍池。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今朝七月六日。無論一葉落不落而天下秋。眾兄弟已備知矣。舉拂子。一塵起也。作麼生是大地收底道理。
擲下拂子。若知撲落非他物。始信縱橫不是塵。下座○普請上堂。據眾兄弟擔了飯米來。伴悟上座。各各冀明己躬下事。不合動靜眾兄弟。然而諺有之曰。有例不可。滅無例不可。興百丈和尚創叢林。立規矩。有普請例。及諸尊宿。亦有普請說。所謂作則均其勞。飯則同其食。自今觀之。似乎不然。作者應當作。閒者應當閒。致令古風彫喪。法門澹泊。無他。蓋主法者不舉之過也。要且者般事。無處得藏竄。所以謂之大道。謂之公案。擔荷者般事。須是者般漢。
若是畏刀避箭。躲嬾偷安。不足為伴。雖然。却有箇驗處。且道以何為驗。良久曰。打鼓普請看○上堂。我覺洪師弟。募萬人緣。要往臺山齋僧。今日先從家裏齋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