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呼與語。未契。未幾。被本寺追回鎖禁。越二年復出。至陽羨見古林。教參一歸何處。續入吉庵會下。庵問曰。汝參話頭時中。絲毫無不間否。師曰。不能。曰如此却是虗播光陰。師曰。雜念漸消。本念漸熟。或非虗度。庵曰。有消有長。盡屬代謝。非究竟法(汰如何法師補讀高僧傳云。師年二十受具。修天台小止觀。往郡之天寧問所修何時於法舟濟公。公曰。夫學以悟心為主。止觀之要不離身心氣息。何能脫然。子之所修流於下乘矣。因示以旨要。
師力究之。一日受食。食盡而不知。碗忽墮地。猛然有省。恍如夢覺。公與印可)○師遊留都。止天界毗盧閣。閉關時。覺胸中有月照寒潭之狀。越三載。報恩諸老。迎於三藏殿。朝盂暮榻。蕭然適也。自謂足矣。偶有道者。被褐訪之。師因呈所見。道者訶曰。脫得見盡。一切皆是平常。汝所得。自以為極玄極妙。不知皆是鬼窟中作活計。師擬進語。者厲聲喝曰。汝道平常是甚麼。玄妙是甚麼。不告姓名。拂衣而去。師因大省。二十年所得。消釋都盡。
又三年。北遊燕。與徧融白雲相切磋。回南都。五臺陸公等。送住棲霞。結庵於天開巖○大洲趙公至棲霞。聽法師講楞嚴。自謂洞悉關竅。及入庵見師恍然喪其所得。問曰。師熟楞嚴耶。師曰。不會。趙嘆曰。真楞嚴矣○念菴羅公。荊川唐公。慕謁。羅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我者裏無此貲。臨別語羅曰。性海非遙。法流常注。纔有擬議。便隔萬山。荊川踊躍稱快。師曰。公勿便快活。茲事取不得。捨不得。若謂面前皆是。即執妄為真。若欲向上尋求。
又是撥波覓水。唐拜之曰。不至棲霞。幾虗此生○復遊吳。了凡袁公訪師。師示以宗旨。袁聞之灑然(補續高僧傳云。了凡袁公未第時。參師於山中對坐之。晝夜不瞑目。師問曰。公何無妄念。公曰。我推我命無科第子嗣分。故安心委命無他妄想耳。師曰。我將以公為豪傑。乃一凡夫耳。聖人云。命由自作。福由己求。造化豈能拘人耶。乃委示以改過積德唯心立命之旨。公依教奉行。竟登進士有子嗣焉)○師復遊金臺。旋歸棲霞。鄉僧多潛奔之。袁復訪師。
師問汝來作麼。曰專求佛。師曰。丹霞云。佛之一字。吾不喜聞。有所馳求。盡屬妄想。袁曰。我本是佛。求即無求。師搖首曰。未在。袁曰。長安無別路。曰然則任汝胡行。曰終不向師覓路。師曰。究竟如何。曰棲霞嶺上草青青。師休去○明年。了凡邀師歸嘉善之大雲。建立禪廡。禪道為之中興(憨山清禪師為沙彌時侍師彌謹。一日請曰說者為某甲壽不長柰何。師曰。壽夭乃生死法。參禪乃了生死法。若一念不生。則思神覰不破。造化何能拘之耶。第患不明道眼耳。
清將北行。師言誡之曰。古人行脚單為提明己躬下事。爾當思他日何以見父母師友。即慎毋虗費草鞋錢也。達觀可禪師參方時。同平泉陸公思菴徐公謁師叩華嚴宗旨。師發揮法界圓融之妙。皆嘆未曾有。禪道草昧於時復有起色)○僧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有水皆含月。無山不起雲曰莫更有奇特否。師曰。不得將龜作鼈○萬歷戊辰冬。主三陳菴禪會。乙亥正月三日。起行香徧閱僧房。告眾曰。此地清淨。吾可觀化。明日遂端坐而逝。世壽七十五。塔於大雲之右(天寧濟嗣)。
嘉興精嚴東谿方澤禪師
郡之嘉善人。族姓任。首謁法舟濟禪師於天寧。一日室中舉龍潭見天皇公案。至何處不指示心要。言下有省。行蒙印可。解制秉拂。佛法雖徧。一切世間。而未嘗有絲毫透漏。作麼生結。雖未嘗有絲毫透漏。亦未嘗有絲毫囊藏。又作麼生解。故知百丈大師。曲引初機。為此方便誑諕之辭。其實莫能結。莫能解也。設使有箇孟八郎漢出來道。我能向百丈大師。結不得處。一結結斷。直使天下衲僧。忘前失後。求出無門。亦能向百丈大師。解不得處。一解解開。
直使天下衲僧。七狼八藉。竄身無地。却甚奇特。諸上座。彼既丈夫。我能不爾。良久擊拂子一下。曰吽(天寧濟嗣已上二人)。
浮峰普恩上座
山陰金氏子。十歲出家。至年十九。忽念生死事大。奮志尋師。初至大悲叩無際首座。示以心生則種種法生之語。師當下有所契入。有偈曰。返本還源便到家。亦無玄妙可稱誇。湛然一片真如性。迷失皆因一念差。復見法舟濟於天寧。呈所見。舟可之。又謁萬松休於鳥石峰。松問何來。師曰。天寧。松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松曰。不是不是。師曰。天寧道是。和尚如何道不是。松曰。天寧則是。我則不是。師疑不決。後參玉芝聚禪師。復舉前話。聚曰。
是與不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