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同遊吳門。館於虎丘耳。他書又載應庵華祖。先於彰教。親依隆祖。及隆祖遷住虎丘。則華祖為先馳。意者隆祖於建炎中。先已受虎丘之請。至紹興中。始來闡法。故華祖為前驅耳。不然。以著草鞋住院之華祖。豈其居學地時。曾為子夏之先耶。會元載應庵住歸宗日。大慧在梅陽。有僧傳師垂示語句。慧見之極口稱歎。後以偈寄曰。坐斷金輪第一峰。千妖百怪盡潛踪。年來又得真消息。報道楊歧正脈通。其歸重如此。年譜載大慧於紹興二十四年甲戌。
以頌代書。答歸宗華侄長老。此之謂也。會元又載應庵於室中。能鍛鍊耆艾。故世稱大慧。與師居處。為二甘露門。又載應庵於虎丘忌日拈香。有二十年來坐曲彔木之句。又載應庵於孝宗隆興改元。六月十三日。奄然而化。年譜載大慧。亦於是年八月十日。示寂於徑山明月堂。則知應庵弘法二十餘年。實與大慧同時行道也。諸書列徑山於虎丘之前。實為傳誤。久欲正其說。以徧告諸方具眼。適樂讀居士。從邗上歸。出其向日圜中所編指月續錄見示。開卷便見虎丘法嗣。
列在徑山法嗣之前。觀其伯仲昭然。頓使雁行成序。且載筆精妙。確有卓見高識。為功於傳燈無盡矣。敢抒管見以附不朽。名之曰。少長倫敘考云。康熈己未佛成道日。虎丘二十一世法孫。虞山檗巖本黃槃談拜書。
予閱圓悟佛果禪師語錄。係宋平江府虎丘山門人紹隆等編。則知虎丘為圓悟首座也。又閱紫柏老人集。其序應庵和尚語錄云。臨濟正宗。大於楊岐會。盛於五祖演。至於圓悟嫡嗣曰虎丘。而虎丘嫡嗣為應庵。則知虎丘為圓悟嫡嗣也。及閱五燈會元。昭覺禪師法嗣三十餘人。首徑山而次虎丘。則不能無疑。今閱檗公辯正一書。其考諸塔銘。按諸年譜。二祖之得法行化。年月次序。可謂詳矣。其有一事徑山在虎丘之先者乎。虎丘為兄。徑山為弟。斷然無疑也。
夫兄弟之倫。儒釋一理。古人雖重嫡而輕庶。然庶為兄。嫡為弟。長幼之序。猶不可紊。況嫡本兄乎。庶本弟也。而可以顛倒其倫次耶。五燈會元。編於大慧之門人。而推崇其祖。是誠有之。如楚石為大慧五世孫。無相錢居士序其語錄云。圓悟之後。分為二宗。一為妙喜。一為虎丘。是亦先徑山而後虎丘者。譌傳日久。幾莫能辯。檗公得法於木陳老人。為虎丘二十一世孫。辯正二祖倫次。非為推崇其祖。實所以較正臨濟之正傳。訂定圓悟之宗派。公也。
非私也。彤學識淺劣。於禪宗未窺一二。但宋文憲公。為文苑鉅公。所作禪林碑版之文甚多。若育王約之裕公生塔之碑。龍池佛心寧公舍利塔銘。詳載原委。未有不先虎丘而後徑山者。是可信也。敬書以弁於指月續錄之首。俾僧史之信從有本云。長洲念齋繆彤題。
續指月錄卷首
廬陵聶 先樂讀 編集
濟陽江 湘郢上 參訂
六祖下十六世(瞿本補遺)
臨濟宗
平江虎丘雪庭元淨禪師
吉安雙溪人。上堂。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過一日如同萬年。不見死心和尚道。山僧行脚二十餘年。以九十日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減一日也不得。取不得。捨不得。處處當來見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金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上堂。說得須是見得。見得又須說得。見得說不得。落在陰界。見解偏枯。說得見不得。落在時機。墮在毒海。若在翠雲門下。直饒說得見得。好與三十棒。說不得見不得。也好與三十棒。翠雲恁麼道。也好與三十棒。
遂高聲召大眾曰嶮○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師曰。坐觀成敗。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遠親不如近鄰。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又作麼生。師曰。近鄰不如遠親。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糞堆頭。曰意旨如何。師曰。築著磕著(昭覺勤嗣)。
潭州福嚴文演禪師
成都楊氏子。僧問如何是定林正主。師曰。坐斷天下人舌頭。曰。未審如何親近。師曰。覰著則瞎○上堂。當陽坐斷。凡聖跡絕。隨手放開。天回地轉。直得日月交互。虎嘯龍吟。頭頭物物。耳聞目視。安立諦上。是甚麼。還委悉麼。阿斯叱。咄(昭覺勤嗣)。
衢州天寧訥堂梵思禪師
蘇州朱氏子。上堂。趯翻生死海。踏倒涅槃岸。世上無活人。黃泉無死漢。遂拈拄杖曰。訥堂今日拄杖子有分付處也。還有承當得者麼。試出來擔荷看。有麼有麼。良久擲拄杖。下座○上堂。知有底也喫粥喫飯。不知有底也喫粥喫飯。如何直下驗得他。有之與無。是之與非。邪之與正。若驗不出。參學事大遠在。喝一喝。下座○上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