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地成佛大居士。一眾譁曰善。子淳亦悠然意消。靈源清禪師在眾時。廁雲居法席。痛自韜晦。而聲名自然在人口。元陞座。舉以為堂中第一座。叢林服其公。非特清公。如感鐵面喆真如。百丈肅。仰山簡。皆元所賞識也。李公麟伯時。為元寫照。元曰。必為我作笑狀。自為贊曰。李公天上石麒麟。傳得雲居道者真。不為拈花明大事。等閑開口笑何人。泥牛漫向風前齅。枯木無端雪裏春。對現堂堂俱不識。太平時代自由身。元符元年正月初四日。聽客語有會其心者。
軒渠一笑而化。其令畫笑狀。而贊之。非苟然也。閱世六十有七。坐五十有二夏。元骨面而秀清。臨事無凝滯。過眼水流雲散。其為人服義疾惡。初舉感鐵面。嗣承天。感曰。使典粥飯。供十方僧。可也。如欲繼嗣。則慈感已有師。元奇之。又舉宣長老住甘露。宣後賣元。元白于官曰。宣演法未有宗旨。乞改正。宣竟以是遭逐。楊次公曰。牽牛蹊人之田。而奪之牛也。元不卹。元甞游京師。謁曹王。王以其名。奏之神考。賜磨衲。號佛印。東坡滑稽於翰墨。
戲為之贊。世喜傳。故併記之。
贊曰。佛印種性從橫。慧辨敏速。如新生駒。不受控勒。蓋其材足以御侮。觀其臨事。護法之心深矣。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九
禪林僧寶傳卷第三十
宋明白庵居沙門 惠洪 撰
寶峯英禪師
禪師名洪英。出於陳氏。邵武人。&;幼警敏讀書。五行俱下。父母鍾愛之。使為書生。英不食。自誓懇。求出家。及成大僧。即行訪道。東游至曹山。依止耆年雅公。久之辭去。登雲居。眷巖壑勝絕。為終焉之計。閱華嚴十明論。至為真智慧無體性。不能自知無性。故為無性之性。不能自知無性。故名曰無明。華嚴第六地。曰不了第一義。故號曰無明。將知真智慧本無性。故不能自了。若遇了緣而了。則無明滅矣。是謂成佛要門。願以此。法紹隆佛種。
然今諸方。誰可語此。良久喜曰。有積翠老在。即日造黃檗。謁南禪師于積翠。夜語達旦。南公加敬而已。時座下龍象雜還。而英議論。甞傾四座。聲名籍甚。甞遊西山。遇南昌潘居士。同宿雙嶺。居士曰。龍潭見天皇時節。冥合孔子。英驚問何以驗之。曰。孔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師以為如何。英笑曰。楚人以山雞為鳳。世傳以為笑。不意居士。此語相類。汝擎茶來。我為汝接。汝行益來。我為汝受。
汝問訊。我起手。若言是說。說箇什麼。若言不說。龍潭何以便悟。此所謂無法可說。是名說法。以世尊之辯。亦不能加此兩句耳。學者但求解會。譬如以五色。圖畫虗空。鳥窠無佛法可傳授。不可默坐。閑拈布毛吹之。侍者便悟。學者乃曰。拈起布毛。全體發露。似此見解。未出教乘。其可稱祖師門下客。哉九峯被人問。深山裏有佛法也無。不得已曰有。及被窮詰無可有。乃曰。石頭大者大。小者小。學者卜度曰。剎說眾生說。三世熾然說。審如是教乘自足。
何必更問祖師意旨耶。要得脫體明去。譬如眼病人。求醫治之。醫者但能去翳膜。不曾以光明與之。居士推床驚曰。吾憂積翠法道。未有繼者。今知盡在子。躬厚自愛。雙嶺順禪師問。庵中老師。好問學者。併却咽喉唇吻。道取一句。首座曾道得麼。英乾笑已。而有偈曰。阿家嘗醋三赤喙。新婦洗面摸著鼻。道吾答話得腰裩。玄沙開書是白紙。於是順公屈服。以為名下無虗士。有同參在石門。分座接納。英作偈寄之曰。萬鍛爐中鐵蒺藜。直須高價莫饒伊。
橫來竪去呵呵笑。一任傍人皷是非。凞寧元年。首眾僧于盧山圓通寺。學者歸之如南公。明年春。南公下世。冬十月英開法於石門。又明年六月。知事紛爭。止之不可。初九日謂眾曰。領眾不肅。正坐無悳。吾有媿黃龍。呼維那。鳴鐘眾集。敘行脚始末曰。吾滅後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言卒而逝。閱世五十有九。坐四十三夏。
贊曰。英厭紛爭之眾。而趨死。又誡以骨石藏普通塔。其以死生為兒戲乎。晉魏舒喪其室。一慟而止。曰。吾不及莊周遠甚。桓溫殷浩兒時戲。溫弃鞭。而浩取之。溫後喜曰。吾固知浩出吾下。古人哭泣戲劇之間。自驗其材如此。英嘆領眾不肅。而媿黃龍。自鞭不赦。可以為法哉。
保寧璣禪師
禪師名圓璣。福州林氏。子生方晬而孤。舅收毓之。年十六。視瞻精彩。福清應天僧傳捧見之。異焉曰。若從我遊乎。璣仰視欣然。為負杖笠去歸。俄試所習得度。游東吳。依天衣懷。懷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