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畫大○相於壁間曰。內寫莫教塗黑。外寫勿使傷白。有人向圈裏圈外。下得註脚者。許汝學道無疑。不然總是懡[怡-台+羅]。後遷鵞湖。十年不立座元。無異來參。以趙州無字話相契。請居厥職。贈以偈曰。鵞湖十載虗元位。一旦緣何立少年。兩道眉毛八箇繓。須知佛祖不容前。又嘗置無門鎖。室中以驗方來。偈曰。上古留傳鎖。憑君智鑰開。若無開鎖法。相見不須來。萬歷丁卯二月晦日。上堂說法。置齋作別。復示偈曰。八十餘年幻夢中。鐵牛耕破太虗空。
臨行一句相分付。半夜金烏帶日紅。端坐而逝。
杭州真寂聞谷廣印禪師
因參龍池傳。適傳負暄階下。問曰。和尚在那裏。傳曰。恰好不在。師展禮畢。傳命作德山托鉢頌。師頌曰。末後之句有也無。德山父子太誵譌。同條生不同條死。活得三年恨轉多。傳喜之。又謂曰。何不承當此事共相唱和。師不肯。傳送門外。撫背曰。老姪我還疑你在。師曰。甚處疑某甲。傳曰。如何是密啟其意。師曰。今日不打宜興轉。傳呵呵大笑。師頂笠便行。
湘鄉荊紫峯無學幻大師
因僧問如何是學人得力處。師曰。如人在家。無事不辦。
韶州曹溪憨山德清大師
全椒蔡氏子。幼習儒業。年十二。禮報恩西林公為師。十九芟染受具。與妙峯為友。偶閱肇論。至梵志出家。白首而歸。鄰人見之曰。昔人猶在耶。梵志曰。吾猶昔人。非昔人也。忽有省曰。今日始知鼻孔向下。妙峯曰。何所得耶。師曰。夜來兩箇泥牛。鬥入水中。至今絕無消息。峯笑曰。且喜。有住山本錢。尋往燕都。參笑嵓和尚。嵓問。何處來。師曰。南方嵓曰。記得來時路麼。師曰。一過便休。嵓曰。子却來處分明。師便禮拜。後為黃冠所誣。坐以私創寺院。
遣戍雷州。至韶陽禮祖。偈曰。曹溪滴水自靈源。流入滄溟浪潑天。多少魚龍爭變化。源頭一脈尚泠然。越十有一年。免戍。留曹溪又九年。始還僧服。乃歸匡廬。結菴五乳峯。作逸老計。數載。復請還曹溪。未幾。忽告眾曰。緣與時違。化將焉託。一期事畢。吾將歸矣。索浴更衣。端坐而化。壽七十有八。臘五十有九。塔全身于天子岡。師嘗過德山禮祖塔。偈曰。堂前閒拓鉢。獅子漫調兒。覿面難回處。低頭不語時。未明末後句。翻使至今疑。為問三年事。
因何得早知。山居偈曰。生平蹤蹟任東西。投老那能擇木棲。縱使脊梁剛似鐵。柰何脛骨軟如泥。閒從絕壑看雲起。坐對孤峯聽鳥啼。不必更拈言外句。現前聲色是全提。
江西雲居顓愚觀衡禪師
行脚時過雲間。因訪陳眉公。三度通刺。適公有事。未及接見。師乃留偈而去。偈曰。硯池三泖秀。筆架九峯高。堂上讀書子。清風吹布袍。公見偈。急呼舟追至蘇州。師却杜門不見。
江西泐潭元白可禪師
拈香。此一瓣香。毗盧師法身主。元是者箇。今日拈來為我先祖。馬大師示寂。一千二百年。大機大用。杳無消息。山僧既據此座。與今日兒孫。開通一線。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我且不言。若要我言。直待來年據室。一牛欄一虎穴。宏道之區。一毛頭一彈指。得人之際。且道。者裏是何所在。無孔鐵鎚七十九。打風打雨不教休。祖師性命遭毒手。千古含冤一棒酬立首座小參。東廊也喝。西廊也喝。喝到驢年未有了日。關西有金毛獅子。獨輥繡毬。豈得不托。
文素闍黎看取立侍者。聲喚聲應。上下相手。拄杖子不在我手。却在你手。但是不得當堂捲席立飯頭小參。淘沙去米。淘米去沙。總是飯籮邊事。南泉善喫。金牛善舞。似與轉生成熟處相近。若有此等作用。鐘未鳴一任問將來。皷未響一任問將來立化主小參。此去漢陽不遠。黃鶴樓前鸚鵡洲。現成公案。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拜他無眼長老。轉語一下。三十棒任爾將來。
衡陽豪山大辯道焜大師
石漣汕問。堂堂獨露脫體無依。是甚麼人。師曰。搭著布單穿市過。曰恁麼則七縱八橫去也。師曰。騎驢踏破洞庭波。曰除此二途。還有向上事也無。師曰。請坐喫茶。
金陵寶華山見月體和尚
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芒鞋拄杖子。曰某甲曉得了。師曰。試道看。僧曰。芒鞋拄杖子。師曰。三生六十劫。
祠部黃端伯海岸居士
訪雪嶠信於匡山。問。久聞雪嶠。及乎到來。不見一點。信曰。日頭大。公曰。雪融後如何。信曰。春水滿溪流。公曰。大師曾見什麼人來。信點胸曰。雪老。公便拜。
開府余大成集生居士
雪關誾問。閉門作活是如何。士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