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與郡守齊公碩議合十寺為一。築壇唱南山開遮持犯之法。風厲後學。及遷平江虎丘。閩帥王公居安。復以雪峰招之。且貽書廟堂。謂南方佛法不競。須賴作興。得 旨。乃行。未幾。詔住杭之靈隱。忽僧持釋迦出山像請贊。即書云。半夜逾城。全無肯重。端坐六年。久靜思動。衲卷寒雲下雪山。與人相見又何顏。
松源岳禪師
由虎丘遷靈隱。老而聵。叢林呼為老聵翁。以所傳白雲端和尚法衣亟欲付人。垂三轉語云。開口不在舌頭上。大力量人為什麼擡脚不起大力量人為什麼脚根下紅線不斷。而無契者。留衣塔下曰。三十年後。有我家子孫來住此山。以此付之。遂告寂。石溪後亦由虎丘奉旨而至徑。拈衣云。大庾嶺頭。黃梅夜半。爭之不足。讓之有餘。而今公案現成。不免將錯就錯。捧起衣云。敢問此衣。白雲傳來。松源留下。明什麼邊事。惱亂春風卒未休。今佛海留於雙徑傳衣庵。
其復有所待耶。
絕照鑒禪師
初住里之乾元。佛生日上堂云。老鼠雖無三寸光。徧天徧地起灾殃。命根落在乾元手。消得當頭一杓湯。由是名播叢林。後遷鼓山。學者瀾趨雲萃。晚年玉几論薦。惜乎命將下而寂矣。絕照。福州人。嗣訥庵。
肯庵圓悟禪師
建寧人。天姿閑暇。居武夷山餘十年。因聽牛歌悟道。甞有偈云。山中住。不識張三并李四。只収松栗當齋粮。靜聽嶺猿啼古樹。瑞世於福唐大目禪苑。甞授儒學於晦庵朱文公。與師辛公棄疾為同門友。因以黃檗延之。入寺。有讒其行李數十檐。辛聞之。蹷然不樂。後過都運。黃公瓌同訪之。且曰。有道之士。三衣外無長物。多多益辦。不為道人累乎。庵笑不答。徐而共觀諸老手帖。因盡揭籠篋示之。皆古德墨蹟。紫陽書翰。辛有慚色。
寒齋高士林公公遇
字養正。棄官無經世意。惟與山林負大法者講明此道。寄竹溪林公希逸云。此事何須向人說。有耳如聾真秘訣。此事何須向人語。有口如瘖真活句。盲聾瘖啞是仙方。箇中別有長生路。長生路。亦無朝。亦無暮。亦無今。亦無古。亦無萬象與森羅。亦無山河并國土。長生路。在何許。不待丹誠自輕舉。只在目前無尋處。要尋只在無尋處。寒齋所著述心鑑錄。有補於吾教。後村劉公銘其墓云。猗公所立。與天壤俱。起乎畫前。復于性初。以為釋耶。則踐乎實。
以為老耶。不放乎虗。探千古之秘寶而獨得。叢一世之苦淡以自娛。余所述者。迹之區區。若君之心。不可擬摹。有欲求之。于君之書。此名言也。勿問元吉。
東山源禪師
初在癡鈍室中。聞舉如何是大道之源。下一喝。述偈曰。大道之源立問端。老魔徹底自欺瞞。誰知家醜難遮蔽。一喝當陽雷破山。久從老佛心於徑山。證徹閫域。歸閩。投以偈曰。揭飜腦盖笑談間。槃走珠兮珠走槃。一段風光攔不住。堂堂擺手出長安。時凌霄會中人物如林。清鐵脚阡都寺咸在焉。皆趂韻餞之。後出世嗣佛心。東山與參與徐公清叟為方外友。公帥閩日。以雪峰招致。離蘇之虎丘。至建上。順寂于光孝。悲夫。
雙杉元禪師
戒行嚴潔。住秀之天寧。小參。舉。應庵室中問密庵。如何是正法眼。庵云。破沙盆。拈云。者些說話。如丫叉路口多年一條爛木頭。風吹日炙。誰敢覷著。忽被箇徤兒馱將去。上面元來有官印。且道印文在什麼處。五陵公子少年時。得意春風躍馬蹄。不惜黃金為彈子。海棠花下打黃鸝。薰石田特稱之。雙杉。生於福州福清鄭氏。先有溫蘿庵。後有密庵。繼而邃僻.雙杉也。邃僻即其俗門叔父。法門落髮師。清如源者。見趣操行尤卓然。鄭氏所出尊宿。
可謂盛哉。
枯禪鏡禪師
清苦古朴。太師史衛王尤致敬之。初接見。即問曰。踈山曹家女。始末如何。枯禪厲聲曰。相公與麼問。失却一隻眼。然則祖師垂示。可得而箋注耶。左右愕然。王笑而已。遂進席徵詰論辯。至夜分方散。惜當時無人與記錄耳。枯禪每見求掛塔者。則先令撤去白領。剪除濶袖。方許相看。
鼇峰定禪師
福之長溪人。甞過毗陵。時思庵依無際。值開堂。舉。釋迦.彌勒是他奴。他是阿誰。定曰。不會。又舉似之。又曰。不會。無際揕住曰。一不會。二不會。定失聲答曰。泥團土塊。後於永嘉龍翔文絕象會中分坐。無際在明之大白。詒書趣歸。昔佛智老師亦侍無際。故甞言之。
安吉州道場別浦舟禪師
師事老佛心。後為空叟嗣。佛成道上堂云。釋迦老子二千年摩竭陁國自云。明星見時。豁然悟道。胡人多詐。知他是實是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