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一切眾生皆同。更無差別。但隨根隱顯耳。忍大師徵曰。佛性無形。如何隱顯。能答曰。佛性無形。悟即顯迷即隱。于時。忍大師門徒見能與和上論佛性義。大師知諸徒不會。遂遣眾人且散。忍大師告能曰。如來臨般涅槃。以甚深般若波羅蜜法付囑摩訶迦葉。迦葉付阿難。阿難付商那和修。和修付憂波掬多。在後展轉相傳西國。經二十八祖至於達磨多羅大師。漢地為初祖。付囑惠可。可付璨。璨付雙峰信。信付於吾矣。吾今欲逝。法囑於汝。汝可守護無令斷絕。
能曰。能是南人。不堪傳授佛性。此間大有龍象。忍大師曰。此雖多龍象。吾深淺皆知。猶兔與馬。唯付囑象王耳。忍大師即將所傳袈裟付能。大師遂頂戴受之。大師問和上曰。法無文字。以心傳心。以法傳法。用此袈裟何為。忍大師曰。衣為法信。法是衣宗。從上相傳。更無別付。非衣不傳於法。非法不傳於衣。衣是西國師子尊者相傳。令佛法不斷。法是如來甚深般若。知般若空寂無住即而了法身。見佛性空寂無住是真解脫。汝可持衣去。遂則受持不敢違命。
然此傳法袈裟是中天布。梵云婆羅那。唐言第一好布。是木綿花。作時人不識。謬云絲布。忍大師告能曰。汝速去。吾當相送。隨至蘄州九江驛。忍大師告能曰。汝傳法之人。後多留難。能問大師曰。何以多難。忍曰。後有邪法。競興親附國王大臣。蔽我正法。汝可好去。能遂禮辭南行。忍大師相送已。却還東山。更無言說。諸門人驚怪問。和上何故不言。大師告眾曰。眾人散去。此間無佛法。佛法已向南去也。我今不說。於後自知。忍大師別能大師。
經停三日。重告門人曰。大法已行。吾當逝矣。忍大師遷化。百鳥悲鳴。異香芬馥。日無精光。風雨折樹。時有四品官俗姓陳氏。捨俗出家事和上。號惠明禪師。聞能大師將衣鉢去。遂奔趂南方。尋至大庾嶺見能大師。大師即將衣鉢遂還明。明曰。來不為衣鉢。不審和尚初付囑時更有何言教。願垂指示。能大師即為明禪師傳囑授密言。惠明唯然受教。遂即禮辭。明語能曰。急去。急去。在後大有人來相趂逐。能大師即南行。至來朝果有數百人來。至嶺見明禪師。
師曰。吾先至此。不見此人。問南來者亦不見此人。患脚計未過。此諸人却向北尋。明禪師得言教。猶未曉悟。却居廬山峯頂寺。三年方悟密語。明後居濛山。廣化群品。能大師歸南。略至曹溪。猶被人尋逐。便於廣州四會懷集兩縣界避難。經于五年。在獵師中。大師春秋三十九。至儀鳳元年。初於廣州制旨寺。聽印宗法師講涅槃經。法師是江東人也。其制旨寺是宋朝求那跋摩三藏置。今廣州龍興寺是也。法師每勸門人商量論義。時囑正月十三日懸幡。
諸人夜論幡義。法師廊下隔壁而聽。初論幡者。幡是無情。因風而動。第二人難言。風幡俱是無情。如何得動。第三人因緣和合故合動。第四人言。幡不動。風自動耳。眾人諍論暄喧不止。能大師高聲止諸人曰。幡無如餘種動。所言動者。人者心自動耳。印宗法師聞已。至明日講次欲畢。問大眾曰。昨夜某房論義。在後者是誰。此人必稟承好師匠。中有同房人云。是新州盧行者。法師云。請行者過房。能遂過房。法師問曰。曾事何人。能答曰。事嶺北蘄州東山忍大師。
法師又問。忍大師臨終之時云佛法向南。莫不是賢者否。能答。是。既云是。應有傳法袈裟。請一蹔看。印宗見袈裟已。珍重禮敬。心大歡喜。歎曰。何期南方有如是無上之法寶。法師曰。忍大師付囑如何指授言教。能大師答曰。唯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無為.無漏。法師曰。如何不論禪定.解脫.無漏.無為。能答曰。為此多法不是佛性。佛性是不二之法。涅槃經明其佛性不二之法。即此禪也。法師又問。如何佛性是不二之法。能曰。涅槃經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
世尊。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為當斷善根。佛性改否。佛告高貴德王菩薩。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之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故不斷。名為不二。又云。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明與無明。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實性無二。能大師謂法師曰。故知佛性是不二之法。印宗聞斯解說。即起合掌。虔誠願事為師。明日講次告眾人曰。
印宗何幸。身是凡夫。不期座下法身菩薩。印宗所為眾人說涅槃經猶如瓦礫。昨夜請盧行者過房論義猶如金玉。諸人信否。然此賢者是東山忍大師傳法之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