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對機。多用此語。時號骨剉和尚。
相國裴休居士(黃檗運法嗣)
相國裴休居士。字公美。河東聞喜人也。守新安日。屬運禪師。初於嶺南黃檗山。捨眾入大安精舍。混迹勞侶。掃灑殿堂。公入寺燒香。主事祇接。因觀壁畫。乃問。是何圖相。主事對曰。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事無對。公曰。此間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曰。可請來詢問得否。於是遽尋黃檗至。公覩之。欣然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醻一語。黃檗曰。請相公垂問。公舉前話。黃檗朗聲曰。
裴休。公應諾。黃檗曰。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髻珠。曰吾師真善知識也。示人剋的若是。自此延入府署。執弟子禮。屢辭不已。復堅請。住黃檗山。有暇即躬入山頂謁。或請入州中。公既通徹祖意。復博綜教相。諸方禪學。咸謂。裴相不浪出黃檗之門也。
大隨法真禪師(長慶安法嗣)
益州大隨法真禪師。梓州王氏子。南遊。初見藥山道吾雲巖洞山。次至嶺外大溈會下。數載。食不至充。臥不求暖。清苦鍊行。操履不羣。溈山深器之。一日問曰。闍黎在老僧此間。不曾問一轉話。師曰。教某甲向甚麼處下口。溈山曰。何不道如何是佛。師便作手勢。掩溈山口。溈山歎曰。子真得其髓。從此名傳四海○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師曰。壞。曰恁麼則隨他去也。師曰。隨他去。僧不肯。後到投子。舉前話。投子遂裝香遙禮曰。
西川古佛出世。謂其僧曰。汝速回去懺悔。僧回大隨。師已歿。僧再至投子。投子亦遷化○庵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褁骨。這箇眾生。為甚骨褁皮。師拈草履。覆龜背上。僧無語(徑山信云。還知麼。大隨和尚拈草鞋。蓋覆烏龜。不是好心。這僧無語。口似磉盤。頌云。皮褁骨骨褁皮。草鞋拈得覆烏龜。風吹日炙渾無事。不怕人來問着渠)○問僧。甚處去。曰峨嵋禮普賢去。師舉拂子曰。文殊普賢。總在這裏。僧作圓相拋向後。乃禮拜。師喚侍者。
取一貼茶。與這僧(保福展云。若無後語。笑他衲僧雲門偃別云。西天斬頭截臂。這裏自領出去五祖戒云。大隨不因一事。不長一智雪竇顯云。殺人刀活人劍。具眼底辨取溈山秀云。大隨茶。非類趙州茶。既不類趙州茶。得之者少矣。這僧得之。且有甚長處。然不義之財。於我如浮雲天童覺云。識法者懼。欺敵者亡。水中辨乳。須是鵞王)○眾僧參次。師以口作患風勢曰。還有人醫得吾口麼。眾僧競送藥以至。俗士聞之。亦多送藥。師並不受。七日後。
師自摑口令正。乃曰。如許多時。鼓這兩片皮。至今無人醫得。即端坐而逝。
靈樹如敏禪師(長慶安法嗣)
韶州靈樹如敏禪師。閩人也。有尼送瓷鉢與師。師拓起問曰。這箇出在甚麼。曰出在定州。(清涼欽別云。不違此間)師乃撲破。尼無對(保福展代云。欺敵者亡)○廣主將興兵。躬入院。請師決臧否。師已先知。怡然坐化。廣主怒知事曰。和尚何時得疾。對曰。不曾有疾。適封一函子。令呈大王。廣主開函。得一帖子云。人天眼目。堂中上座。廣主悟師旨。遂寢兵。乃召第一座。開堂說法(即雲門偃)。
靈雲志勤禪師(長慶安法嗣)
福州靈雲志勤禪師。本州長谿人也。初在溈山。因見桃華悟道。有偈曰。三十年來尋劒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華後。直至如今更不疑。溈山覽偈。詰其所悟。與之符契。溈山曰。從緣悟達。永無退失。善自護持(有僧舉似玄沙備。玄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眾疑此語。玄沙問地藏。我恁麼道。汝作麼生會。地藏云。不是桂琛。即走殺天下人長慶稜因僧問。玄沙意旨如何。長慶云。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翠巖芝云。有一人如今問。
玄沙意作麼生。且道。此人還徹也未黃龍心云。諸人且道。靈雲當初見底。是桃華。不是桃華。若是桃華。天下人見。總須悟道。若不是桃華。爭奈見有桃華。擬向甚處看。作麼生說箇見底道理五祖演云。說什麼諦當。更參三十年昭覺勤云。千鈞之弩。不為鼷鼠而發機。靈雲既撥轉天關。玄沙乃掀翻地軸。且道那箇是未徹處徑山杲云。一家有事百家忙楚石琦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直饒百鍊精金。不免入爐再煆金粟悟云。說甚一家有事百家忙。直是一盲引眾盲徑山信云。
靈雲行脚三十年。不知踏破幾許草鞋。若無桃花刺破眼睛。更走三十年。未是苦在)○雪峯有偈送雙峯。末句曰。雷罷不停聲。師別曰。雷震不聞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