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有。汝向甚麼處著。洞山無語。師曰。乞眼睛底是眼否。洞山曰非眼。師便喝出○尼僧禮拜。師問。汝爺在否。曰在。師曰。年多少。曰年八十。師曰。汝有箇爺。不年八十。還知否。曰莫是恁麼來者。師曰。恁麼來者。猶是兒孫(洞山价代云。直是不恁麼來者。亦是兒孫溈山果云。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畢竟作麼生。良久云。從來無位次。不用強安排)○院主遊石室回。師問。汝去入到石室裏。許為祇恁麼便回。院主無對。洞山代曰。彼中已有人占了也。
師曰。汝更去作甚麼。洞山曰。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船子德誠禪師(藥山儼法嗣)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節操高邈。度量不羣。自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巖。為同道交。洎離藥山。乃謂二同志曰。公等應各據一方。建立藥山宗旨。予率性疎野。唯好山水。樂情自遣。無所能也。他後知我所止之處。若遇靈利座主。指一人來。或堪雕琢。將授生平所得。以報先師之恩。遂分擕至秀州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以接四方往來之者。時人莫知其高[跳-兆+(焰-火)]。因號船子和尚。一日泊船岸邊閑坐。有官人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
師竪橈子曰。會麼。官人曰不會。師曰。棹撥清波。金鱗罕遇。道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夾山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夾山曰。法眼無瑕。道吾不覺失笑。夾山便下座。請問道吾。某甲適來祇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道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夾山曰。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道吾曰。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却往華亭船子處去。夾山曰。此人如何。道吾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
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夾山乃散眾。束裝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夾山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曰。不似似箇甚麼。夾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夾山曰。非耳目之所到。師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夾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夾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夾山擬開口。師又打。夾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天奇瑞云。句下精通。只是事上明白。更存此念。千生萬劫。豈不是繫驢橛。所以華亭當堂直截。免成魍魎。不惜眉毛。果然脫落。方見從前不是。古云。不因樵子逕。爭到葛洪家)夾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曰。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夾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夾山乃掩耳。師曰。如是如是。遂囑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迹。沒蹤迹處莫藏身。吾三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已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
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覓取一箇半箇。接續無令斷絕。夾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黎。夾山乃回首。師竪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長蘆了云。棹頭撥轉。河漢星輝。船子踏翻。天地黯黑。豎起拂子云。這箇是钁頭邊乾白露淨底。還知沒蹤跡處隱身不得底麼)。
椑樹慧省禪師(藥山儼法嗣)
宣州椑樹慧省禪師。洞山參。師問。來作甚麼。洞山曰。來親近和尚。師曰。若是親近。用動這兩片皮作麼。洞山無對(曹山寂云。一子親得 昭覺勤云。椑樹臥起。道吾蓋覆。一喝當頭。掀翻露布 溈山智云。相逢不相避。箇裏聊遊戲。喝一喝。翻天覆地)。
百巖明哲禪師(藥山儼法嗣)
鄂州百巖明哲禪師。藥山看經次。師曰。和尚休猱人好。藥山置經曰。日頭早晚也。師曰。正當午。藥山曰。猶有文彩在。師曰。某甲無亦無。藥山曰。汝太煞聰明。師曰。某甲祇恁麼。和尚作麼生。藥山曰。跛跛挈挈。百醜千拙。且恁麼過○洞山與密師伯到參。師問。二上座甚處來。洞山曰湖南。師曰。觀察使姓甚麼。曰不得姓。師曰。名甚麼。曰不得名。師曰。還治事也無。曰自有郎幕在。師曰。還出入也無。曰不出入。師曰。豈不出入。洞山拂袖便出。
師次早入堂。召二上座曰。昨日老僧。對闍黎一轉語。不相契。一夜不安。今請闍黎。別下一轉語。若愜老僧意。便開粥相伴過夏。洞山曰。請和尚問。師曰。豈不出入。洞山曰。太尊貴生。師乃開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