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提起[其/水]子示之。黃佇思。師曰。不見道。從前十九路。迷殺幾多人。
信相宗顯禪師(昭覺白法嗣)
成都府信相宗顯正覺禪師。潼川王氏子。少為進士有聲。嘗晝掬溪水為戲。至夜思之。遂見水泠然盈室。欲汲之不可。而塵境自空。曰吾世網裂矣。往依昭覺。得度具滿分。戒後隨眾咨參。照覺一日問師。高高峯頂立。深深海底行。汝作麼生會。師於言下頓悟曰。釘殺脚跟也。照覺拈起拂子曰。這箇又作麼生。師一笑而出。服勤七祀。南遊至京師。歷淮淛。晚見五祖演和尚於海會。出問。未知關棙子。難過趙州橋。趙州橋即不問。如何是關棙子。五祖曰。
汝且在門外立。師進步一踏而退。五祖曰。許多時茶飯元來也。有人知滋味。明日入室。五祖曰。你便是昨日問話底僧否。我固知你見處。祇是未過得。白雲關在。師珍重便出。時圓悟為侍者。師以白雲關意扣之。圓悟曰。你但直下會取。師笑曰。我不是不會。祇是未諳待。見這老漢。共伊理會。一上明日。五祖往舒城。師與圓悟。繼往適會於興化。五祖問。師記得曾在。郡裏相見來。師曰。全火祇候。五祖顧圓悟曰。這漢饒舌。自是機緣相契。遊廬阜回。
師以高高峯頂立。深深海底行。所得之語。告五祖。五祖曰。吾嘗以此事。詰先師。先師曰。我曾問遠和尚。遠曰。貓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非素達本源。不能到也。師給侍之久。五祖鍾愛之後。辭西歸為小參。復以頌送曰。離鄉四十餘年。一時忘却蜀語。禪人回到成都。切須記取魯語。
淨因繼成禪師(智海平法嗣)
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袁之宜春劉氏子。師同圓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禪講千僧。赴太尉陳公良弼府齋。時徽宗皇帝。私幸觀之。太師魯國公。亦與焉有。善華嚴者。乃賢首宗之義虎也。對眾問諸禪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于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常聞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則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視師。師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
可以使法師無惑也。師召善善應諾。師曰。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作。空而不有。有而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於工巧技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師震聲喝一喝。問善曰聞麼。曰聞。師曰。汝既聞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須臾又問善曰聞麼。曰不聞。師曰。汝既不聞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遂顧善曰。
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銷汝。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而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教。我有一喝之時。有非是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入頓教。須知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不立。道無之時。橫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圓教。善乃起再拜。師復謂曰。非唯一喝為然。乃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從古至今。十方虗空。萬象森羅。
六趣四生。三世諸佛。一切聖賢。八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理契機。與天地萬物一體。謂之法身。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四時八節。陰陽一致。謂之法性。是故華嚴經云。法性徧在一切處。有相無相。一聲一色。全在一塵中。含四義事理。無邊周徧。無餘參而不雜。混而不一。於此一喝中。皆悉具足。猶是建化門庭。隨機方便。謂之小歇場。未至寶所。殊不知吾祖師門下。以心傳心。以法印法。不立文字。見性成佛。有千聖不傳底。向上一路在。
善又問曰。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汝且向下會取。善曰。如何是寶所。師曰。非汝境界。善曰。望禪師慈悲。師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善膠口而退。聞者靡不歎仰。皇帝顧謂近臣曰。禪宗玄妙。深極如此。淨因才辯。亦罕有也。近臣奏曰。此宗師之緒餘也。
景淳知藏(泐潭祥法嗣)
景淳知藏。梅州人。於化度寺得度。往依泐潭入室次。泐潭問。陝府鐵牛重多少。師叉手近前曰。且道重多少。泐潭曰。尾在黃河北。頭枕黃河南。善財無鼻孔。依舊向南參。師擬議。泐潭便打。忽頓徹。巾侍有年。竟隱居林壑。
懷玉用宣首座(泐潭祥法嗣)
信州懷玉用宣首座。四明彭氏子。幼為僧。徑趨叢席。侍泐潭於黃檗。一日自臨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