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問答交鋒。却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問。諸方參請宗師所得。却復垂脚曰。我脚何似驢脚。三十餘年。示此三問。學者莫有契其旨。脫有酬者。師未甞可否。叢林目之。為黃龍三關。師自頌曰。生緣有語人皆識。水母何曾離得鰕。但見日頭東畔上。誰能更喫趙州茶。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不動干戈道出。當處超佛越祖。我脚驢脚竝行。步步踏著無生。會得雲收日卷。方知此道縱橫。總頌曰。生緣斷處伸驢脚。驢脚伸時佛手開。為報五湖參學者。
三關一一透將來。
翠巖可真禪師(石霜圓法嗣)
洪州翠巖可真禪師。福州人也。甞參慈明。因之金鑾。同善侍者坐夏。善乃慈明高第。道吾真楊岐會。皆推伏之。師自負親見慈明。天下無可意者。善與語。知其未徹笑之。一日山行。舉論鋒發。善拈一片瓦礫。置磐石上曰。若向這裏。下得一轉語。許你親見慈明。師左右視擬對之。善叱曰。竚思停機。情識未透。何曾夢見。師自愧悚。即還石霜。慈明見來叱曰。本色行脚人。必知時節。有甚急事。夏未了早已至此。師泣曰。被善兄毒心。終礙塞人。故來見和尚。
慈明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慈明嗔目喝曰。頭白齒豁。猶作這箇見解。如何脫離生死。師悚然求指示。慈明曰。汝問我。師理前語問之。慈明震聲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於言下大悟。師爽氣逸出。機辯迅捷。叢林憚之。
蔣山贊元禪師(石霜圓法嗣)
蔣山贊元覺海禪師。婺州義烏人。姓傅氏。乃大士之裔也。夙修種智。七歲為僧。十五游方。遠造石霜。陞於丈室。慈明一見曰。好好著槽廠。師遂作驢鳴。慈明曰。真法器耳。俾為侍者。二十年中。運水搬柴。不憚寒暑。悉己躬。親求道。
靈隱德章禪師(石霜圓法嗣)
靈隱德章禪師。初住大相國寺西經藏院。慶曆八年九月一日。仁宗詔師。於延春閣下齋。宣普照大師問。如何是當機一句。師曰。一言逈出青霄外。萬仞峰前嶮處行。曰作麼生。是嶮處行師便喝曰。皇帝面前。何得如此。師曰。也不得放過○明年又宣入內齋。復宣普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雷驚細草萌芽發。高山進步莫遲遲。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戴角披毛異。來往任縱橫。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出門天外迥。流光影不真。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師曰。寒林無宿客。大海聽龍吟○後再宣入化成殿齋。宣守賢問。齋筵大啟。如何報答聖君。師曰。空中求鳥跡。曰意旨如何。師曰。水內覓魚踪。
真如方禪師(瑯琊覺法嗣)
真州真如院方禪師。參琅邪。唯看栢樹子話。每入室陳其所見。不容措詞。常被喝出。忽一日大悟。直入方丈曰。我會也。琅邪曰。汝作麼生會。師曰。夜來牀薦暖。一覺到天明。琅邪可之。
興教坦禪師(瑯琊覺法嗣)
宣州興教院坦禪師。永嘉牛氏子。業打銀。因淬礪瓶器有省。即出家參琅邪。機語頓契。後依天衣懷禪師。時住興教。擢為第一座。天衣受他請。欲聞州乞師繼之。時刁景純學士。守宛陵。天衣恐景純涉外議。乃於觀音前祝曰。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任住持。願示夢於刁學士。景純夜夢牛在興教法座上。天衣凌晨辭州。景純舉所夢。天衣大笑。景純問其故。天衣曰。坦首座姓牛。又屬牛。景純就座。出帖請之。師受請陞座。有雪竇化主省宗出問。諸佛未出世。
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為甚麼杳無消息。師曰。鷄足峰前風悄然。省宗曰。未在更道。師曰。大雪滿長安。省宗曰。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眾。更不禮拜。師曰。新興教今日失利。便歸方丈。令人請省宗至。師曰。適來錯祇對一轉語。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葢覆却。省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黃金。爭肯禮拜無眼長老。師曰。我別有語在。省宗乃理前語。至未在更道處。師曰。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竇。省宗乃禮拜。
歸宗可宣禪師(瑯琊覺法嗣)
江州歸宗可宣禪師。漢州人也。壯為僧。即出峽依琅邪。一語忽投。群疑頓息。琅邪可之。未幾令分座。淨空居士郭功甫。過門問道與厚。及師領歸宗。時功甫任南昌尉。俄郡守恚師不為禮。捃甚。遂作書寄功甫曰。某世緣尚有六年。奈州主抑逼。當棄餘喘。託生公家。願無見阻。功甫閱書。驚喜且頷之。中夜其妻夢間。見師入其寢。失聲曰。此不是和尚來處。功甫撼而問之。妻詳以告。呼燈取書示之。相笑不已。遂孕。及生乃名宣老。期年記問如昔。
至三歲。白雲端禪師抵其家。始見之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