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樹啾啾蟬鳴。說甚西來祖意。太煞十分現成。楊美之。郭君建。不依本分。錯路修行。來我興善寺裏。朝三暮四。念他白雲老子底上大人。乃呵呵大笑。歸方丈(楊美之。一大藏。郭君建。千七百。恁麼會得。愜芥菴意。未愜心圓意。且道心圓意作麼生喂咍)晚參。入院以來一月。人事奔忙不徹。日日愁米愁柴。佛法無暇打疊。大眾一體人情。苦苦煎逼要說。大似欠他錢債。還本還利無歇。興善雖則臂長袖短。今晚不免盡情抖擻了罷。遂提起衣袖連抖數抖云。
大眾。多得不如少得。少得不如現得。年窮歲畢。以後再不要上門上戶來索取晚參。若起紛飛之心。即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自除。返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正恁麼時如何。抱石投江(惟人自肯乃方親)。
台州淨居湛菴常禪師
四明鄞邑吳氏子。依金粟悟得度。圓具。隨悟遷天童。因陶瓦乏人。命師執役五載。每求進堂。悟曰。此事不拘內外。貴在篤信。師即矢志不進堂。決於透徹。以作堂外榜樣。一夕閱悟語錄曰。何不向棒頭指處看。忽然知得棒頭落處。次早呈悟。印可之 示眾。一言不相赴。知君太罔措。即此罔措時。便是汝出路。擬向別處討。驢年不得了。年老覺心孤。誰知多落草。
明州雪竇宏遠詔禪師
族姓王。越之觀海衛世胄也。母一夕夢老人送和尚入室而誕師。總角脫白。參念佛是誰。依天童悟祖。力究不契。後謁石奇雲於靈鷲。看雲門東海鯉魚話有疑。一日侍雲次。值旁僧舉問此話。雲便打。僧又問。雲又打。僧再問。雲復打。師見之。忽然大悟。乃曰可惜許。三棒也無一點。雲曰。你又作麼生。師拂袖曰。大雨來也。便出(妙悟)。
蘇州西華秀峰岫雲行瑋禪師
長洲顧氏子。年十二。投虎邱西隱房本如披剃。閩漳黃石齋太史寓西隱。師出謁。應對不落機。復命為詩。叉手而就。史異之曰。此沙彌。他日肇興祖庭無疑也。二十五。從牧雲門謁天童悟。命隨眾滌食器。每進方丈參咨。屢遭痛棒。門呼之曰。爾滌食器多時。摸著碗底否。師大疑。猛力參究。忽一夕捲簾頓豁。亟趨見悟。悟曰。作麼。便展拜曰。謝和尚不通一線之恩。悟微笑而頷之。越三年。隨門出天童。居吳之銅井山。及門開法古南。命為第一座。
一夕晚參。門曰。心生大歡喜。自知當作。只是下面一字。山僧續不來。請大眾續看。師出眾曰。賊。門可之。
南嶽法輪石隱貞禪師
江西武寧劉氏子 上堂。法輪貞長老。恰似打油匠。不管菜子桐子山茶子。一齊收拾榨牀上。冷也一撞。熱也一撞。撞得一點氣息也無。翻轉枯來。還要加上兩撞。且道為甚如此。良久。顧眾曰。是則名為報佛恩(明眼宗師。須具此毒辣鉗錘)。
如如懶人方為戒居士
歙州人。齠年即有志向道。一夕夢輻巾道者。引至揚州三叉河寶塔下。視塔影欹斜。命士將塔扶正。士開塔門著力。通身汗下。忽然有省。覺身心世界一空。盡古今只是一箇自己。并自己亦不可名狀。述偈曰。夢中作夢宛然真。耳聽何如眼聽親。泡影堆中拈寶具。大千活句屬吾人。自此遣妾茹素。求道益切。一日謁牧雲門於鶴林。門曰。不生不滅心聻。士曰。弟子今早渡江。門曰。江上風浪惡。如何過得。士曰。柁柄在弟子手裏。門曰。即今登岸也。柁柄聻。
(何不便掌)士曰。本寺伽藍米公做。門曰。米公與你有甚涉。士拱揖曰。即刻拜別和尚。門笑而頷之。曰梅子熟矣。乃付以偈曰。靈山花下別。京口渡頭逢。君今如是去。千載起吾宗。後求剃度。門曰。可搆靜室。不必出家。便化同人。堪稱希有。
潤州夾山蘧夫一禪師
宜章李氏子。年十八。投萬松出家。初謁憨山清於曹溪。卓萬法歸一語。三年不會。次扣天童悟。棒下有省。後見夾山豫。豫問甚處來。師曰。浙中。豫豎起拂子曰。還收得這箇麼。師曰。阿誰不具。豫曰。試呈似老僧看。師拂袖便出。
杭州錢塘理安天笠珍禪師
雲間陳氏子。父仲雍。母金氏。十八出家行脚。參南澗。澗示父母未生前話。疑不去心。圓具後。徧謁知識。過紹興東郭門外。逢殺犯人。血濺衲衣。打失本參。偈曰。活人頭落地。血濺死人衣。不知誰死活。斬斷未生疑。呈南澗。未獲許可。後依南澗過竹林。因僧錯會趙州勘破婆子話南痛棒打出。復喚回來云。與你說箇譬喻。你即是者僧。老僧即是趙州。拈起竹篦云。者便是婆子。那裏是勘破處。(眉毛拖地)僧擬議。南擲竹篦歸方丈。師在旁不覺汗下。
洞徹古今公案。師呈頌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