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索訶世界。都是認奴作郎。喚鐘作甕。賴有韶陽老漢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韶陽老漢。禁石女不生兒。勇上座據欵結案。通箇消息。令諸人一飽便休。眾佇立。師遂說偈云。甕裏烏龜變作鷄。啞子開門飛了去。爬起跌倒握得來。明明者是向誰說師落堂云。眉與目相去甚近。為甚麼不見。莫非被鼻子礙了。眾無語。師云。莫道無生死。便出堂開爐小參。銅頭鐵額諸禪客。肘後橫懸奪命符。尚有火爐吞不下。氷霜肝膽細磋磨。
驀然南斗北翻身。赤縣神州火裏坐。擲拄杖召眾云看火。便下座謝兩序小參。少林面壁。白玉琢成西子骨。雪庭肘墮。黃金鑄就伍員心。六耳不同謀。一華開五葉。驀喝一喝。高聲召新充兩序。下座小參。師云。驀眼撒沙看不得。栗蓬刺口吞不得。連腮便掌擬議不得。劈脊便棒回互不得。[口*邪]。臨濟未是白拈賊。且道山僧具何眼目。卓拄杖云。有約不來過夜半。閒敲棋子落燈花小參。師豎左拳云。奪人不奪境。豎右拳云。奪境不奪人。握左腕云。
人境兩俱奪。握右腕云。人境俱不奪。汝等諸人性命。盡被拳頭一口吞却了也。若向者裏轉得身。吐得氣。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若轉不得身。吐不得氣。卓拄杖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小參。舉古人云。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磬山師翁呵呵大笑云。白雲是誰家私物。以拂指空云。看看。師云。二大老書雲畫空。高臺即不然。山中何所有。惟有兩堆柴。分付與火頭。燒盡再安排。其中有一句不恰意。有人檢點得出。
分付拄杖子。(上大人收拾起。爾小生。可知禮)僧出云。一片柴也無。師云。夢裏惺惺又僧云。用兩堆作甚麼。師云。韓盧逐塊又僧云。山窮水盡。安排箇甚麼。師云。凍殺餓殺。乃顧視左右下座順治乙未春。師志厭紛雜。攜杖別峰。掩關一室。屏絕給侍。效西峰死關遺意。至五月六日。師示疾。初八酉刻。召侍僧豎一指示之。侍僧曰。不會。師復豎二指。瞠目視之。侍僧罔措。乃跪求遺偈。師接紙云。信手拈來。一筆寫盡。都盧丟在大江東。連畫數圓相[(○*○*○)/(○*○*○)]擲去。
乃自起趺坐。以兩手拭面。泊然而逝。師生於明萬歷丁巳九月十九日。示寂於清順治十二年乙未正月初八。春秋三十有九。僧臘一十有七。明年。弟子超真等。迎骨歸。建塔於江陰敔山祖席之中灣。峰公為之銘。
湖州武康縣報恩寺美發行湻禪師
福建延平府將樂縣人。俗姓熊。十四而孤。十八婚娶。生一子。年二十。妻子相繼而歿。畏身世無恒。決出家之志。投舅氏惺如公剃落。首參壽昌閴然謐禪師。閴即以大器期之。一日見古德垂示云。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去。疑情頓發。不覺放聲痛哭。乃奮臂揚言云。一切是非莫管。直趨無上菩提。師亦不知李都尉有是語也。浪杖人繼席壽昌。遂納具。自此工夫尤加精進。冬夏惟一衲一苧布單衣祁寒之際。編草裹腹。絕不以淡泊攖懷癸未冬。過博山入堂。
遂誓云。大事不明。不出此堂。工夫逼拶。至四十餘日。如老鼠入牛角相似。忽被面前堂磬一觸。全身如在網羅中跳出。年方二十有七。遍歷閩中江右叢席。俱信宿少留。迤邐至金陵。邂逅與然緯公。時大覺老人道望高海內。即日腰包同往。值老人行脚歸大雄。師乞單入堂。老人懸牌垂問云。佛未出世道將一句來。有同堂僧某。以叢林頭角自許。謂師曰。我與兄語。當面呈之。師即抱牌入方丈云。和盤托出老人云。山僧今日困。師禮拜過一邊立。某僧云。
蒼天蒼天。老人云。客作漢。直打出。復顧謂師云。汝這一轉語。可作我維那。次日結夏。即命師綱維首眾。夏中受老人拳踢最多。每謂人曰。若不克意來參老人。焉知有與麼事。所謂悟了不見人。十箇有五雙杜撰也。至七月解夏。與茆溪森公等九人。同受記莂。處師為第二座。自此執侍左右。未嘗少間。老人日以趙州勘婆。白雲入磨房勘五祖話。問師凡下語。老人輙詬罵不已。一日復舉問師曰。既是拈也拈得。頌也頌得。悟也有悟處。因甚却道未在。
師云。粉牌不著白。老人云。說也說得是。見也見得到。祇是未在。師參究累日。忽見白雲五祖面目。遂舉似大覺老人。曰這回謾某甲不得也。覺云。更與你三箇未在。師云。恩大難酬。便禮拜而出。次日侍老人喫粥次。老人曰。會得末後句底喫鐵棒有分。師云。這老漢脚跟未點地在。老人云。果然少不得。師云。且喜老漢。脚跟點地。覺云。轉見不堪。師便禮拜。覺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