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道呼蛇易。遣蛇難。拍膝曰。有甚麼難。家有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示眾。女子臨出嫁時。治家作活之法。一一請教父母。惟有生子養子。不待教而自能。所以俗書曰。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誠哉。近代宗門衲子則不然。先學說法。然後學做佛。寧可不做得佛。不可不會說法。怪哉師不領院事。居恒隨機開導。行省平章。咸稽顙執弟子禮。屢起浙江諸名山。堅却不赴。遁跡吳淞間。弟子就吳中構地結屋。如叢林規制。名師子林。居十有三年。道價日振。
至正甲午。帝師錫以佛心普濟文慧大辨禪師號。兼賜金襴法衣。示寂後。塔於水西原。
杭州府徑山呆菴敬中普莊禪師
台之仙居袁氏子。依天童左菴芟染。久之不契。出遊。參了堂於天寧。堂問何來。師曰。天童。堂曰。冒雨衝寒。著甚死急。師曰。正為生死事急。堂曰。如何是生死事。師以坐具作摵勢。堂曰。敢來者裏捋虎鬚。參堂去。一日室中舉庭前柏樹子話。師擬開口。堂劈口便掌。從此悟入。初出世撫州北禪。後遷雲居問新到。我者裏虎狼塞路。荊棘參天。上人到來。有何忙事。曰特來禮拜和尚。師曰。入門一句則不問。脚跟下草鞋甚處得來。僧擬議。師便喝。
又問昨離何處。曰廬山。師曰。不勞再勘師嘗勘僧曰。近奉公文。務要打點上座。僧曰。某甲不是奸細。師曰。也須勘過始得。曰和尚莫倚勢欺人。師展手曰。把將公驗來。僧擬議。師便掌。一僧曰。久聞和尚有此機要。師曰。山僧失利。一僧問承聞和尚有打點之機。是否。師熟視曰。汝來自首那曰。學人掀倒禪牀去也。師曰。汝是甚處人。曰高著眼。師曰。者依草附木底精靈鏟草次。僧問。者片田地。幾時鉏得乾淨。師舉起鋤頭曰。未審上座喚作甚麼。
僧無語。師拋下鋤頭曰。者片田地。幾時剗得乾淨問騎虎頭。收虎尾。中間事作麼生。師曰。渠儂得自由。曰只如古人道我也弄不出。意旨如何。師曰。入水見長人僧請益。師曰。汝自己分上少箇甚麼。却來請益。僧擬對。師曰。盋盂口向天。曰此是古人底。師曰。老僧用得恰好。曰如何是奇特事。師曰。千年田。八百主。曰學人不會。師曰。至今將不去。留與老農耕問如何是道。師曰。木落崖石出。曰只如先德云。山上有鯉魚。井底有蓬塵。意作麼生。
師曰。見之不取。思之千里示眾。宗師家不得已。一言半句。無非為學者抽釘拔楔。解粘去縛。如善舞太阿。自然不傷其手。近代據師位。訓學徒。記持文字。崇飾語言。誇耀後來。增長惡習。不知有自己出身路。如衣壞絮行棘林中。不能自由。少林直指之宗。於此墜地。良可痛傷。汝輩行脚。各須帶眼。莫教墮他網中。出頭不得。只如古人道。入此門來。莫存知解。若約山僧見處。直饒知解頓忘。猶是門外漢。到者裏。須辨緇素始得。珍重上堂。老僧開荒時。
於法堂基上。掘得一箇鈯斧子。久聚兄弟。若用得著者。兩手分付。若是荷負不去。老僧收得來。著甚死急。不如颺向擸[打-丁+(天/韭)]堆頭。從他日炙風吹去也。驀拈拄杖卓一下曰。鞭起鐵牛耕大地。誰能井底種林檎上堂。舉盤山示眾。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曰。光境未忘。復是何物。師曰。二尊宿弄物不知名。各與二十拄杖。不見道。見義不為。何勇之有。永樂癸未十月二十三日。示寂於不動軒。
世壽五十八。僧臘四十五。闍維。煙焰所至。舍利如貫珠。塔於凌霄。
揞黑豆集卷三
心圓居士 拈別
火蓮居士 集梓
六祖下第二十五世
蘇州府鄧尉萬峯時蔚禪師
溫州樂清金氏子。參虎跑止巖。巖令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話。抵明州。達蓬山佛趾寺側卓菴。晝夜力參。一日聞寺主舉溈山踢倒淨瓶話。驀地觸發。說偈曰。顛顛倒倒老南泉。累我工夫費半年。當日有人親在側。如何不進劈胸拳。遂往謁無見於華頂。見囑師住山。仍返達蓬。單丁十載。後造千巖。巖曰。將甚麼來與老僧相見。師豎起拳曰。者裏與和尚相見。巖曰。死了燒了。向何處安身立命。師曰。漚生漚滅水還在。風息波平月印潭。(念言語漢)巖曰。
莫要請益受戒麼。師掩耳而出。明日普請砍松次。師拈圓石作獻珠狀。(放下了。我與你商量)曰請和尚酬價。巖曰。不值半文錢。師曰。瞎。巖曰。我也瞎。你也瞎。師曰。瞎瞎。即呈偈曰。龍宮女子將珠獻。價值三千與大千。却被傍觀人抉破。誰知不值半文錢。巖謂左右曰。蔚山主頗有衲僧氣息。遂命居第一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