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初成正覺。於鹿野苑中轉四諦法輪。憍陳如比邱最初悟道。真淨曰。今日新豐洞裏。祇轉箇拄杖子。遂拈拄杖著左邊曰。還有最初悟道者麼。若無。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行。遂喝一喝下座。若是印上座則不然。今日向鳳凰山裏。初無工夫轉四諦法輪。亦無氣力轉拄杖子。祇教諸人行須緩步。語要低聲。何故。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者箇阿師略知香臭)。
寧波府東山全菴齊己禪師
卬州謝氏子蓮社會上堂。漸漸雞皮鶴髮。父少兒子老。看看行步躘踵。疑殺木上座。直饒金玉滿堂。照顧白拈賊。豈免衰殘老病。正好著精彩。任汝千般快樂。渠儂合自由。無常終是到來。歸堂喫茶去。唯有徑路修行。依舊打之遶。但念阿彌陀佛。念得不濟事。(一手繫鈴一手解鈴。妙手空空)復曰噁者條活路。已被善導和尚直截指出了也。是你諸人朝夕在徑路中往來。因甚麼當面蹉過你若向者裏薦得。不致蹉過。便可除迷倒障。拔猶豫箭。截疑惑網。
斷癡愛河。伐心稠林。浣心垢濁。正心諂曲。絕心生死。然後轉入那邊。擡起脚。向佛祖踐履不到處進一步。開却口。向佛祖言詮不到處說一句。喚回善導和尚。別求徑路修行。其或準前捨父逃走。流落他鄉。撞東磕西苦哉佛陀耶。
覺阿上人
日本國滕氏子。十四得度受具。習大小乘有聲。二十九。屬商者自中都回。言禪宗之盛。阿奮然拉法弟金慶。航海而來。袖香謁靈隱海。海問其來。阿輒書而對。復書曰。我國無禪宗。唯講五宗經論。國主無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元。捨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度僧無退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聖朝禪師之名。特遠投誠。願傳心印。以渡迷津。且如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離相離言。假言顯性。禪師如何開示。海曰。
眾生虗妄見。見佛見世界。阿書曰。無明因何而有。海便打。(問得迂迴。打得直截)阿即命海陞座決疑。明年秋。辭游金陵。抵長蘆江岸。聞鼓聲。忽大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當時若鈍置一語。豈有今日)旋靈隱。述五偈敘所見。辭海東歸。偈曰。航海來探教外傳。要離知見脫蹄筌。諸方參遍草鞋破。水在澄潭月在天。掃盡葛藤與知見。信手拈來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太虗。千機萬機一時轉。妙處如何說向人。倒地便起自分明。驀然踏著故鄉地。倒裹幞頭孤路行。
求真滅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錯。堪笑靈山老古錐。當陽拋下破木杓。豎拳下喝少賣弄。說是說非入泥水。截斷千差休指注。一聲歸笛囉囉哩。海稱善。書偈贈行。歸本國。住叡山寺。洎通嗣法書。海已入寂矣。
知府葛郯居士
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第。玩意禪悅。首謁無菴全。菴令究即心即佛。(既云。即心即佛。又令人究箇甚麼。無菴老禿。好與三十棒)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某得入。菴曰。居士太無厭生。(別云。你幾時出底。待伊擬議。劈面便掌)已而佛海來居劒池。公因從游。乃舉無菴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返。一日於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話。豁然頓明。
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豔陽影裏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無菴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盡。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虎邱。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不能入魔。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脫然。(葛老被者二禿幾番鈍置。直饒向者裏會得。也是鬼家活計。使遇心圓。一掌便了)甞問諸禪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證父即是。證母即是。(劈面掌云。者不孝子。不打更待何時)或菴體著語曰。
小出大遇。孝宗湻熙六年守臨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筆書偈曰。大洋海裏打鼓。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然撲破。翻身透出虗空。召僚屬示之曰。生之與死。如晝與夜。無足怪者。若以道論。安得生死。若作死生會。則去道遠矣。語畢。端坐而化。
饒州府薦福退菴休禪師
上堂。風動邪。幡動邪。風鳴邪。鈴鳴邪。非風鈴鳴。非風幡動。此土與西天。一隊黑漆桶。誑惑世間人。看看滅胡種。山僧沒奈何。(有人會得沒奈何三字。心圓許伊是箇朋友)趁後也打鬨。咦。瓠子曲灣灣。冬瓜直儱侗。(頌曰。瓠子曲灣灣。冬瓜直儱侗。勇者不必仁。仁者必有勇) 上堂。結夏時左眼半斤。(別云。嘴闊二分)解夏時右眼八兩。(別云。鼻長三尺)謾云九十日安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