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是不動底一星子。得安樂底人。終不作這般去就。山僧問你。今日是七月二十。不是七月二十。有人明得麼。古人云。世間事明不得。佛法太遠在。這裏若分疎不下。一切處礙塞殺人。還知麼。大火聚中難著手。清凉池內易安身。下座師作示道三偈。一曰隨流千聖靈蹤百草頭。卓然放去號隨流。從教萬古無人識。笑殺溈山水牯牛二曰合轍水中月是天邊月。南北東西更無別。新羅打鐵火星飛。燒著指頭名合轍三曰雙唱坐斷千差古路頭。解開空岸濟人舟。
明明一句該羣象。善唱無聲作麼求問僧。癩狗因甚無毛。代云。已被和尚道了也問。六祖不識字。為甚墜腰石上。題龍朔三年老盧記。代云。更須子細宣和二年書雲前一日。飯食訖。趺坐謂其徒曰。諸方老宿。臨終必留偈辭世。世可辭耶。且將安往。乃合掌怡然趨寂。塔於龍門靈光臺側。
▲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
參永安恩。於臨濟三頓棒話發明。次依諸名宿。無有當意者。聞五祖機峻欲抑之。遂謁祖。祖乃曰。我此間不比諸方。凡於室中。不要汝進前退後竪指擎拳繞禪牀作女人拜提起坐具千般伎倆。祇要你一言下諦當。便是汝見處。師茫然退參。歷三載。一日入室罷。祖謂曰。子所下語已得十分。試更與我說看。師即剖而陳之。祖曰。說亦說得十分。更與我斷看。師隨所問而判之。祖曰。好即好。祇是未得老僧說話在。齋後。汝可來祖爺塔所。與汝一一按過始得。
及至彼。祖便以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睦州擔板漢。南泉斬猫兒。趙州狗子無佛性有佛性之語。編辟之。其所對了無凝滯。至子胡狗話。祖遽轉面曰。不是。師曰。不是却如何。祖曰。此不是。則和前面皆不是。師曰。望和尚慈悲指示。祖曰。看他道。子胡有一狗。上取人頭。中取人腰。下取人脚。入門者好看。纔見僧入門。便道看狗。向子胡道看狗處。下得一轉語。教子胡結舌老僧鈐口。便是你了當處。次日入室。師密啟其說。祖笑曰。不道你不是。
千了百當底人。此語祇似先師下底語。師曰。某何人得似端和尚。祖曰不然。老僧雖承嗣他。謂他語拙。盖祇用遠錄公手段接人故也。如老僧。共遠錄公。便與百丈黃檗南泉趙州輩。把手共行。纔見語拙即不堪。師以為不然。乃拽杖渡江。適大水泛漲。因留四祖。儕輩挽其歸。又二年祖方許可。甞商略古今次。執師手曰。得汝說須是吾舉。得汝舉須是吾說。而今而後。佛祖秘要諸方關鍵。無逃子掌握矣師因五祖垂語云。身之一字也大難說。教中道。地水火風四大假合。
據老僧所見。亦未是在。有人道得。老僧大展坐具禮他三拜。師云。某甲道得。請和尚禮拜。祖提起坐具。師便趨退。祖擲下坐具。師揭簾而出云。賊過後張弓上堂。問答已乃曰。有祖已來。時人錯會。祇將言句以為禪道。殊不知道本無體。因體而立名。道本無名。因名而立號。祇如適來上座纔恁麼出來。便恁麼歸眾。且道具眼不具眼。若道具眼。纔恁麼出來。眼在甚麼處。若道不具眼。爭合便恁麼去。諸仁者於此見得倜儻分明。則知二祖禮拜依位而立。
真得其髓。祇這些子。是三世諸佛命根。六代祖師命脉。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處。雖然如是。須是親到始得有一老宿。垂語云。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廝。祇是不許人屙。僧舉以叩師。師曰。是你先屙了。更教甚麼人屙。宿聞。焚香遙望大隨拜謝紹興乙卯秋七月。山中大雨雪。有異象。師曰。吾期至矣。十七日別郡守。以次越三日。示少恙于天彭。二十四夜謂侍僧曰。天曉無月時如何。僧無對。師曰。倒教我與汝下火始得。翌日還堋口廨院。留遺誡。蛻然示寂。
門弟子奉全身歸。烟霧四合。猿鳥悲鳴。茶毗異香徧野。舌本如故。設利五色者不可計。[療-(日/小)+土]於定光塔之西。
師之法嗣。護聖居靜禪師。甞謂眾曰。參學至要。不出先南堂道最初句。及末後句。逶得過者。一生事畢。倘或未然。更與你分作十門。各各印證自心。還得穩當也未。一須信有教外別傳。二須知有教外別傳。三須會無情說法與有情說法無二。四須見性如觀掌中之物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穩密。五須具擇法眼。六須行鳥道玄路。七須文武兼濟。八須摧邪顯正。九須大機大用。十須向異類中行。凡欲紹隆佛種。須盡此綱要。方得坐這曲彔牀子。受得天下人禮拜。
敢與佛祖為師。若不到恁麼田地。祇一向虗頭。異日閻老子未放你在。間有學者。各門頌出呈師。師以頌示曰。十門綱要掌中施。機會來時自有為。作者不須排位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