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火。又就添以炷香。仍依位而立。南公笑曰。此是陀羅尼。師驚喜進曰。如何解。南公令僧且去。僧揭簾趨出。南公曰。若不解。爭能與麼。師方有省師律身甚嚴。燕坐忘夜旦。占一室。謝絕交遊。有過師者。虗己座以延之。躬起炷香叉手而立。南公聞之。以為太絕物。非和光同塵義。面誡之。師曰。道業未辦。歲月如流。大根器如雲門趙州。猶曰我惟粥飯二時是雜用心。又曰。我豈有工夫閑處用。矧行偉根器。日劫相倍者。寧暇囿世情。事清談。諛悅人。
增我相乎。南公賢之。夏夜坐深林。袒以飼蚊蚋。膓毒作。十日不愈。以刀絕之尺許。血流不止。門人泣曰。師奈何不少忍。師曰。為其障我行道。蒲伏牀上。無所利於物。得死不愈於生乎。元豐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說偈而化。後三日闍維。得五色舍利。骨石拴索勾連。塔於寺之東。
▲黃龍恭首座
出世住禪林。訪法昌遇和尚。遇問曰。見說你要為黃龍燒香。是否。曰不敢。遇曰。龍生龍子。須是解興雲吐霧始得。師曰。隨家豐儉。遇曰。你未拈香。早鈍置黃龍了也。師曰。且莫多口。遇曰。你且道黃龍實頭處作麼生。師提起坐具。遇喚行者。討坐具來。行者提在手中。遇便打云。你三十年後。也道見老僧來。師後住衡之華光。乃有坦率之風。罹有司民其衣。華光既遭回祿。而師語錄。於灰燼中字畫無損。餘紙悉盡。信般若之明驗矣。
▲安吉州報本慧元禪師
參黃龍。師每坐下板。輒自引手反覆視之曰。寧有道理而云似佛手。知吾家揭陽。而乃復問生緣何處乎。久而頓釋其疑。一日為達上座咨問入室。龍曰。既是達了。為甚麼更來。師曰。事不厭細。龍曰。你便打趕出去。不是做得老僧侍者。師曰。不得一句。龍遂行入方丈。師曰。大小黃檗。龍頭蛇尾。龍笑而已師脅不至席三十年。平生規法。南禪師作止。元祐六年十一月十六日。陞座說偈曰。五十五年。夢幻身。東西南北孰為親。白雲散盡千山外。萬里秋空片月新。
言訖而化。
▲景福順禪師
得心印於老黃龍。甞有偈曰。夏日人人把扇搖。冬來以炭滿罏燒。若能於此全知曉。曠劫無明當下消。壽八十餘。坐脫於香城山。顏貌如生。素與潘延之善。臨終使人要延之敘別。延之至。而師去矣。
▲黃檗積翠永菴主
問僧審奇。汝久不見。何所為。奇曰。見偉藏主。有個安樂處。師曰。舉似我。奇敘所得。師曰。汝是偉未是。奇莫測。以語偉。偉曰。汝非永不非。奇走積翠質之南公。南亦大笑。師聞作偈曰。明暗相參殺活機。大人境界普賢知。同條生不同條死。笑倒菴中老古錐。
▲延慶洪準禪師
得法黃龍。天資純至。聞人之善。喜見眉宇。聞人之惡。合掌扣空。暮年不領院事。寓跡于寒溪寺。年已逾八十矣。平生日夕無所營為。眠食之餘。惟吟梵音讚觀世音而已。臨寂。弟子皆赴供。惟一僕夫在。安坐讀孔雀經一周。瞑目而逝。三日不傾。鄉人觀者如堵。師忽開目而笑。使坐於地。弟子還。師呼立其右。握手如炊熟狀。良久視之。寂然去矣。顏色如生。道俗塑而龕之。
▲舒州白雲守端禪師
衡陽葛氏子。幻事翰墨。冠依茶陵郁禪師披削。往參楊岐。岐一日忽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岐曰。吾聞伊過橋遭顛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岐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適歲暮。岐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曰見。岐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何謂也。岐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師遊廬山。圓通訥以院事讓師。而訥處東堂。未幾。訥厭閑寂。
郡守至。自陳客情。太守惻然目師。師笑唯唯而已。明日陞座曰。昔法眼禪師有偈曰。難難難是遣情難。情盡圓明一顒寒。方便遣情猶不是。更除方便太無端。大眾且道。情作麼生遣。喝一喝下座。負包去。一眾大驚。挽之不可示眾。明明知道只是這個。為甚麼透不過。只為見人開口時。便喚作言句。見人閉口時。便喚作良久默然。又道。動展施為。開言吐氣。盡十方世界內。無不是自己。所以墮在塗中。隱隱猶懷近日嫌。豈不見雲門道。聞聲悟道。見色明心。
遂舉手云。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胡餅。放下手云。元來却是饅頭。又不見山僧在法華時。當示眾云。無業禪師道。一毫頭聖凡情念未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大眾。直饒一毫頭聖凡情念頓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瞎漢但恁麼看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