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須真實參學始得。行時行時參取。立時立時參取。坐時坐時參取。眠時眠時參取。語時語時參取。默時默時參取。一切作務時。一切作務時參取。既向如是等時參。且道參個甚人。參個甚麼語。到這裏。須自有個明白處始得。若不如是。喚作造次之流。則無究了之旨上堂。舉僧問長沙。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沙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曰。學人不會。沙曰。要騎便騎。要下便下。師曰。若是求出三界修行底人。聞這個言語。不妨狐疑。不妨驚怛。
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有會云。千變萬化不出真常。或有會云。須會異類中行。始會得這個言語。或有會云。東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或有會云。東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或有會云。東家是甚麼。西家是甚麼。或有會云。便作驢呌。又作馬嘶。或有會云。喚甚麼作東家驢。喚甚麼作西家馬。或有會云。既問遷化。答在問處。或有會云。作露柱處去也。或有會云。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虧南泉甚處。如是諸家會也。總於佛法有安樂處。
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學人不會。要騎便騎。要下便下。這個話不消得多道理而會。若見法界性去。也沒多事。珍重上堂。你等諸人。夜間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問你等那時有本來性。無本來性。若道那時有本來性。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若道那時無本來性。睡眠忽省。覺知如故。還會麼。不知一切與死無異。睡眠忽省。覺知如故。如是等時。是個甚麼。若也不會。各體究取。無事莫立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謂上足如晝曰。
可造石龕。中秋望日。吾將順化。晝稟命即成。及期。遠近士庶奔趨瞻仰。是日參問如常。至午坐方丈。手結寶印。謂晝曰。古人云。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作麼生。晝曰。也祇是如晝。師曰。你問我。晝乃問。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和尚作麼生。師曰。我也弄不出。言訖奄然開一目微視而逝。
洪覺範曰。予每怪。前聖平日機辯。皆不可犯。至終之日。皆弭光泯氣。洞山曰。吾閑名已謝。臨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今先又曰。我也弄不出。嗚呼其有旨要乎。
▲溫州雁蕩願齊禪師
僧問。夜月舒光。為甚麼碧潭無影。師曰。作家弄影漢。其僧從東過西立。師曰。不惟弄影。兼乃怖頭。
▲杭州興教洪壽禪師
同國師普請次。聞墮薪有省。作偈曰。撲落非他物。從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住後。中丞王公隨。一日過師。師擁毳負暄自若。王下拜。師推蒲團。席地與坐。笑語終日而去。門人讓師曰。此一眾所仰。奈何不加禮。他日王復來。師出前趨迎之。王曰。何不如前日相見。師曰。中丞即得。奈知事嗔何。王益重之。
▲洪州雲居道齊禪師
徧歷禪會。學心未息。後於上藍院。主經藏。法燈一日謂師曰。有人問我西來意。答他曰。不東不西。藏主作麼生會。師對曰。不東不西。燈曰。與麼會又爭得。曰道齊祇恁麼。未審和尚尊意如何。燈曰。他家自有兒孫在。師於是頓明厥旨。有頌曰。接物利生絕妙。外生終是不肖。他家自有兒孫。將來用得恰好。
正法眼藏同此。洪覺範曰。余讀大愚東禪碑。碑載齊悟契之緣。法燈曰。西來有甚意。以校傳燈曰。他家自有兒孫在之語。誤也。昔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答曰。庭前栢樹子。又隨而誡之曰。汝若肻我與麼道。我則孤負汝。汝若不肻我與麼道。我則不孤負汝。而昧者勦之。使古人之意不完。為害甚矣。故併錄之。幻寄曰。讀洪公此論。直似學人未經哲匠罏鞴。東卜西占。鑽龜打瓦。
大梅煦來參。師問。汝從甚處來。若從僧堂來。即是謾語。不從僧堂來。又是自瞞。汝從甚處來。梅於言下頓悟謂門弟子曰。達磨言。此方經惟楞伽可以印心。吾讀此經偈曰。諸法無法體。而說惟是心。不見於自心。而起於分別。可謂大慈悲父如實極談。我輩自不領受。背負恩德。如恒河沙。或問曰。然則見自心。遂斷分別乎。師曰。非然也。譬如調馬。馬自見其影而不驚。何以故。以自知其影從自身出故。吾以是知。不斷分別。亦捨心相也。祇今目前如實而觀。
不見纖毫。祖師曰。若見現在。過去未來亦應見。若不見過去未來。現在亦不應見。此語分明。人自迷昧或又問龍濟曰。一切鐘鼓本無聲。如何信之無聲。師曰。祖師曰。如鼓聲無有作者。無有住處。畢竟空故。但誑凡夫耳。若鼓聲是實有。鐘聲俱擊。應不相參。所以玄沙曰。鐘中無鼓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