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見而詬曰。汝具何道理。敢以為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僧尋於鹿門。如所言而逝僧入室次。狗子在室中。師叱一聲。狗子便出去。師曰。狗却會。你却不會一日眾集。師問曰。作什麼。曰入室。師曰。待我抽解來。及上廁來。見僧不去。以拄杖趕散一日為張無盡。舉傳大士頌曰。空手把鉏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又舉洞山頌曰。五臺山頂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鎚子。三個猢猻夜簸錢。此二頌。只頌得法身邊事。不頌得法身向上事。
張曰。請和尚頌。師曰。昨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請。行者人力。拄底拄。撐底撐。撐撐拄拄到天明。依舊可憐生示寂。門人圍繞。師笑曰。吾年八十一。老死舁屍出。兒郎齊著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言畢而逝。
▲明州育王山懷璉大覺禪師
修撰孫覺莘老。書問宗教。璉答之。其略曰。妙道之意。聖人甞寓之於易。至周衰。先王之法壞。禮義亡。然後奇言異術間出而亂俗。迨我釋迦入中土。純以第一義示人而始。末設為慈悲以化眾生。亦所以趨時也。自生民以來。醇樸未散。則三皇之教。簡而素。春也。及情竇日鑿。則五帝之教。詳而文。夏也。時與世異。情隨日遷。故三王之教。密而嚴。秋也。昔商周之誥誓。後世學者有所難曉。彼當時人民。聽之而不違。則俗與今何如也。及其弊而為秦漢也。
則無所不至。而天下有不忍願聞者。於是我佛如來。一推之以性命之理。教之以慈悲之行。冬也。天有四時循環。以生成萬物。而聖人之教。迭相扶持。以化成天下。亦猶是而已矣。至其極也。皆不能無弊。弊迹也。道則一耳。要當有聖賢者。世起而救之也。自秦漢至今。千有餘歲。風俗靡靡愈薄。聖人之教裂而鼎立。互相詆訾。不知所從。大道寥寥。莫知返。良可歎也。
幻寄曰。璉公如相如指璧。叔孫譽秦。惟取濟事。非本然語。師持律嚴甚。仁廟甞賜以龍腦鉢盂。師對使者焚之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鉢食。此鉢非法。仁廟益嘉歎舜老夫。為郡吏橫民其衣。走依師。師舘之正寢。自處偏室。執弟子禮。甚恭。貴人過師。見咸怪之。師曰。吾少甞問道焉。其可以像服二吾心哉。仁廟知之。賜舜再落髮。居棲賢師自京師乞還山。時英宗賜手詔。有經過菴院任性住持語。師藏之不以示人。東坡為師撰宸奎閣記。欲一見之。
師終不出。示寂後。始得之笥中。示寂之時。年已八十二。無疾而化。
▲廬山圓通居訥禪師
生而英特。讀書過目成誦。初以義學冠兩川。耆年多下之。會有禪者。自南方來。以祖道相策發。因出蜀。放浪荊楚。久之無所得。復西至襄州洞山。留止十年。讀華嚴論。至曰須彌在大海中。高八萬四千由旬。非手足攀攬可及。以明八萬四千塵勞山。住煩惱大海。眾生有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為。即煩惱自然枯竭。塵勞成一切智之山。煩惱成一切智之海。若更起心思慮。即有攀緣。即塵勞愈高。煩惱愈深。不能以至諸佛智頂也。三復之歎曰。石鞏云。無下手處。
而馬祖曰。曠劫無明。今日一切消滅。非虗語也住圓通時。仁宗聞其名。詔住淨因院。將親召對。師稱目疾不赴。舉大覺璉以自代臨眾簡嚴。不妄言笑。常習定。初叉手自如。中夜漸升至膺。侍者每視以候雞鳴。其精進如此。熈寧四年三月十六日。無疾而化。
▲潭州興化紹銑禪師
當南公盛化時。荊湖衲子奔趨江南。恒百里無托宿。且多為盜劫。師半五十為舘。請僧主之。以接納俾得宿食而去。諸方高其風。比化去。闍維收舍利。兩目睛不壞。腸二亦不壞。益以油火焚之。如鐵帶屈折。色鮮明。因併塔焉。
▲洪州法昌倚遇禪師
漳州林氏子。謁浮山遠。遠指謂人曰。此後學行脚樣子也。既謁衡嶽谷泉。三至三逐。語具谷泉章。謁北禪。禪問。近離甚處。師曰福嚴。禪曰。思大鼻孔長多少。師曰。與和尚當時見底一般。禪曰。汝道我見時長多少。師曰。和尚大似不曾到福嚴。禪曰。學語之流。又問。來時馬大師安樂否。師曰安樂。禪曰。向汝道甚麼。師曰。教和尚莫亂統。禪曰。念汝新到。不能打得你。師曰。某甲亦放和尚過。茶罷。禪問。鄉里甚處。師曰漳州。禪曰。三平在彼作甚麼。
師曰。說禪說道。禪曰。年多少。師曰。與露柱齊年。禪曰。有露柱且從。無露柱年多少。師曰。無露柱一年也不少。禪曰。夜半放烏雞師事北禪最久。慈明過北禪。師侍立。禪曰。汾陽師子可煞威獰。明曰。不道來者齩殺。禪曰。審如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