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師曰。放皎然過。有道處。峰曰。放汝過。作麼生道。曰皎然亦放和尚過。峰曰。放汝二十棒。師便禮拜 玄沙問。我觀如來。前際不來。後際不去。今亦無住。長老作麼生。師云。放某甲過。有個道處。沙云。放你過作麼生道。師默然。沙云。教誰委。師云。和尚不委。沙云。情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師休去。
▲越山師鼐禪師
初參雪峰而染指。後因閩王請於清風樓齋。坐久。舉目忽覩日光。忽然頓曉。而有偈曰。清風樓上赴官齋。此日平生眼豁開。方信普通年遠事。不從蔥嶺帶將來。歸呈雪峰。峰然之 臨終示偈曰。眼光隨色盡。耳識逐聲銷。還源無別旨。今日與明朝。乃跏趺而逝。
▲太原孚上座
初在揚州光孝寺。講涅槃經。有禪者阻雪。因往聽講。至三因佛性三德法身。廣談法身妙理。禪者失笑。師講罷。請禪者喫茶。白曰。某甲素志狹劣。依文解義。適蒙見笑。且望見教。禪者曰。實笑座主不識法身。師曰。如此解說。何處不是。曰請座主更說一遍。師曰。法身之理。猶若太虗。竪窮三際。橫亘十方。彌綸八極。包括二儀。隨緣赴感。靡不周徧。曰不道座主說不是。祇是說得法身量邊事。實未證法身在。師曰。既然如是。禪德當為代說。曰座主還信否。
師曰。焉敢不信。曰若如是。座主輟講旬日。於室內端然靜慮。收心攝念。善惡諸緣。一時放却。師一依所教。從初夜至五更。聞鼓角聲。忽然契悟。便去扣門。禪者曰。阿誰。師曰某甲。禪者咄曰。教汝傳持大教。代佛說法。夜來為甚麼醉酒臥街。師曰。禪德自來講經。將生身父母鼻孔扭揑。從今已去。更不敢如是。禪者曰。且去來日相見。師遂罷講。徧歷諸方。名聞宇內。甞遊浙中。登徑山法會。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問。上座曾到五臺否。師曰曾到。
曰還見文殊麼。師曰見。曰甚麼處見。師曰。徑山佛殿前見。其僧後適閩川。舉似雪峰。峰曰。何不教伊入嶺來。師聞乃趣裝入嶺。初至雪峰廨院憩錫。因分柑子與僧。長慶問。甚麼處將來。師曰。嶺外將來。曰遠涉不易擔負將來。師曰。柑子柑子。次日上山。雪峰聞乃集眾。師到法堂上。顧視雪峰。便下看知事。(雲竇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被孚老一覷。便高竪降旗)明日却上禮拜曰。某甲昨日觸忤和尚。峰曰。知是般事便休。
雪竇云。果然 雲門因僧問。作麼生是觸忤處。門便打 雪竇云。打得百千萬個。有甚麼用處。直須盡大地人喫棒。方可扶竪雪峰。且道孚上座具甚麼眼 雲居舜云。大小雪峰。被孚上座惑亂一上。只這孚上座。也是擔枷過狀 雪竇宗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殊不知。雪峰坐籌帷幄。決勝干里。孚上座逞盡平生見解。也只在雪峰圈繢裏 幻寄曰。一翳在目。空花亂墜。
峰一日見師。乃指日示之。師搖手而出。峰曰。汝不肯我那。師曰。和尚搖頭。某甲擺尾。甚麼處是不肯。峰曰。到處也須諱却。一日眾僧晚參。峰在中庭臥。師曰。五州管內。祇有這老和尚。較些子。峰便起去。峰問師。見說臨濟有三句。是否。師曰是。曰作麼生是第一句。師舉目視之。峰曰。此猶是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師叉手而退。自此雪峰深器之一日玄沙上問訊雪峰。峰曰。此間有個老鼠子。今在浴室裏。沙曰。待與和尚勘過。言訖到浴室。
遇師打水。沙曰。相看上座。師曰。已相見了。沙曰。甚麼劫中曾相見。師曰。瞌睡作麼。沙却入方丈。白雪峰曰。已勘破了。峰曰。作麼生勘伊。沙舉前話。峰曰。汝著賊也。
妙喜曰。又勘破一個。
保福簽瓜次。師至。福曰。道得與汝瓜喫。師曰。把將來。福度與一片。師接得便去師到投子。子云。久嚮太原孚上座。莫便是麼。師作掌勢。子云。老僧招得。師便出。子云。且聽諸方斷看。師却回首。子便打鼓山問。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師曰。老兄先道。山曰。如今生也。汝道在甚麼處。師不肯。山却問。作麼生。師曰。將手中扇子來。山與扇子。再徵前話。師搖扇不對。山罔測。乃毆師一拳鼓山赴大王請。雪峰門送。回至法堂。乃曰。一隻聖箭。
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師曰。是伊未在。峰曰。渠是徹底人。師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趁至中路便問。師兄向甚麼處去。山曰。九重城裏去。師曰。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師曰。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曰。何處不稱尊。師拂袖便回。峰問如何。師曰。好隻聖箭。中路折却了也。遂舉前話。峰乃曰。奴渠語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