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嘶慘戚不可聞。須臾退去。暴死人恠而問。陽間天子為誰。有人對曰。宋理宗皇帝也。被捶僧為誰。曰。杭州演福住持澤雲夢也。暴死人甦。於是到演福。詢其事以驗所見。而雲夢左足拇指發瘡不可治。已殂矣。
近代吾宗卓絕之士。其臨機設施。不踏古人舊轍。而能運己之智。開人之心。使教法頓增九鼎之重者固多。何今之罕見哉。杭下天竺鳳山儀法師。前元延祐初。際遇賜三藏鴻臚卿號。不食其祿。教門少有齟齬。必整理之。高麗駙馬瀋王被旨禮寶陀觀音。過杭。出褚中錢。就明慶寺設齋。齋諸山住持。省官以下。諸衙門官。躬董其事。及班列位次。以瀋王中居講堂法座上。眾官以次班法座上。諸山列兩廡。既坐定。而師後至。竟趨座上問王曰。今日齋會為何。
王曰。齋諸山。師曰。大王既言齋諸山。主人今無位。而王自處尊位。諸山列兩廡。至有席地而坐者。與邏齋何異。於禮恐不然。王聞之。惶愧請謝。即下法座。前揖諸山。分賓主。而眾官退就兩廡諸山位。齋畢。王握師手曰。非吾師。幾不成禮。噫。所謂臨機設施。而能開人之心者。鳳山其人歟。
虗谷和尚。辭仰山。赴徑山。到袁州城裏。四遠檀信贐金錢褚幣。委積滿前。虗谷徐謝之曰。吾不敏。兩淛諸山以吾頗諳宗趣。虗徑山席處吾。欲吾開堂說法。闡揚宗趣耳。豈以貧窶見嫌。諸君所贐物請還。庶免新華嚴之誚也。囑侍僧囊道具隨身而已。
予天曆間參一源靈禪師于湖之鳳山。因究趙州勘臺山婆子話不破。一日。侍次。舉以問師。師云。我早年在台州瑞岩方山和尚會中充維那。亦曾扣以此公案。山云。靈維那。儞下一轉語看。我當時隨口便道。盡大地人無奈者婆子何。山云。我則不然。盡大地人無奈趙州何。我當時如饑得食。如病得汗。自覺慶快。乃云。侍者。儞別下一轉語看。予當時打个問訊便行。甞記師初入院。上堂。舉世尊陞座。文殊白槌公案。拈云。世尊以是錯說。文殊以是錯傳。
新鳳山今日以是錯舉。會麼。字經三寫。烏焉成馬。其時。竺元先師隱居六和塔。聞之。歆艶曰。宣政院舉許多長老。惟鳳山較些子。師。寧海人。徑山雲峰手度弟子。出世嗣方山。為人慈忍有容。提誨不倦。示寂。人識與不識。無不嗟悼。
佛經中說。海中有魚大如山。背上產大樹。晝夜被業風鼓撼。痛苦難喻。莊生亦云。北海有魚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至正癸卯。有人從奴兒于來。言彼處近有魚大如山。從海中過。揚鬐鬣。露脊尾於水面。背北投南。隱隱而去。四日四夜。始盡其身。此所謂大身眾生。夙業所感如是。然阿脩羅王立大海中。身與須彌山齊。以手簸弄日月。其視此魚。則小鮮也。世人局局乎其耳目之所及。耳目之外。皆以為誕。吁。
禪門宗要者。乃雪山曇公之所作也。雪山於宋淳祐間依方山禪師于台之瑞岩。則其成此集也。豈苟哉。余少時甞依鳳山靈公。夜參次。公忽言及宗要。其中提掇古人不到處。餘不能及也。故授一冊命讀之。後四十年餘。天衣清業海者。重為刊板。志固可尚。既自序。復求用章俊公序之。皆言雪山盜他人成集作己刊行。指恩公斷江一言為證。又為分作十卷。每篇取本篇一語為題。牽合破碎。失旨頗多。余患來者不審其由。反然業海而陋雪山。故記之。
虎丘東州.靈隱獨孤。同鄉同學。交義甚厚。東州住虎丘日。適在城萬壽闕主。諸山擬舉獨孤主之。時獨孤住湖州天寧。歷階而陞。非躐也。東州力沮之。獨孤聞之。不以為意。踰年。東州緣化到湖州。欲見之。自負內慚不見。恐其惎我敗我緣事。故瞰其亡而往見之。獨孤得報。亟歸。盡禮舘穀。又捐私帑。為之牽先。從容敘交義。與昔無少異。洎東州歸虎丘。深夜於方丈致爽閣中。且行且自訟曰。獨孤君子。壽永小人。予觀今之叢林中為朋友者。爭一語之隙。
一絲之利。至於造謗。讟相擠陷。恨不即斷其命。以快於心也。求如獨孤之寬厚。東州之自訟。幾希矣。凡弟子之於其師也。掩惡而揚善。順是而背非。是謂之孝。掩善而揚惡。背是而順非。謂之不孝。苟師無善可揚。嘿之可也。強以善加之。使之竊議。反訐其不善。無是可順。諍之可也。強以是從之。使人竊議。反訐其非。亦不孝也。切觀近來大方尊宿遷化。其弟子為具狀。求名公銘其塔。必書生時父母得異夢。死時火後牙齒.數珠等不壞。設利無數。
無此數端。不成尊宿矣。是皆不肖子。不明正理。妄立偽言。玷辱其師。可謂孝乎。傳燈一千七百善知識。有設利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