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如答他者一轉語。謂其能達權變。恐未然。夫權變者。乃觀機適宜。用心意識邊事。且者僧與麼問。州與麼答。如兩鏡相照。光影俱泯。奚權變之有哉。湛堂作如是說。豈別有旨要耶。
明善韓先生。書陸放翁普燈錄敘草後云。放翁先生手書普燈錄敘草本。報恩淨上人之所藏也。余故有先生遺文二帙。其間誤處。皆手自塗了。傳燈言。世尊舉華。迦葉一笑。今講者以為經無此事。詆其妄傳。或曰。金陵王丞相於秘省得梵王決疑經。閱之。有此語。有所避諱。故經不入藏。今先生以為書之木葉旁行之間。不知即丞相之所見以否。其言如此。必有所考矣。併書其後云。夫二先生學廣理明。其言豈妄。近翰林宋公為余敘應酬錄。亦曰。予觀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所載拈花云云。
宋公既親觀之。則此經世必有之。而或者詆以為妄。前云。有所避諱。故不入藏。斯言盡矣。
古人為亡僧作佛事。恐其見道不明。臨終有所滯著。實欲開發之也。而打字歷職機緣之說。未甞拘拘用之。無準和尚住徑山。為觀上座下火。乃云。觀大海者難為水。窮盡波瀾一漚爾。即今海滅漚亡。回頭踏著自家底云云。座下名勝因効之。打字自此始。乃今叢林以打字為定式。牽綴闘合。絕無理趣。而所謂開發亡者。果何在焉。
天童照寮元。素多病。洪武丙辰。病日篤。勉藏司勸其持觀世音菩薩名號。照如其言。日誦萬聲。明年十月十七日午時。自念病勢去死不遠。莫如改持阿彌陀佛號。方興此念。忽見一美婦人。身衣六銖衣。手持一淨缾。自戶外入。立其面前。照驚訝失措。既而定心諦觀。乃是菩薩示相。照涕泣露罪求哀。須臾不見。越五日。病盡脫。今年五十餘矣。
徑山如庵藏主。台州委羽人。由教入禪。沈潛不競。愽通內外典。而於己躬下事尤研究精徹。晚年隱居于天童山之左。至正甲申。余過其隱所。因語及無情有佛性。有情有佛性。往復徵詰。如庵忽曰。吾記得教中先德曾難云。將無情中本自有佛性耶。抑亦佛性周遍。不隔無情。於無情中有佛性耶。語未竟。余亟止之。曰。佛性虗曠。逈出名言。不得道有。不得道無。如庵不覺肯首。
鄞城福聚庵比丘普月。所奉釋迦銅像。古而精。初。像在鄱陽。莫知其始造之由。宋徽宗政和間。錢監氏得之。凡烹三日。而色相益鮮明。咸敬異之。於是迎置饒州光孝寺。而稱曰辟火金銅釋迦寶像。至光宗紹興間。光孝住持普傑命工圖其像。鐫之石。而會稽沙門仲皎為之讚。讚中有云。作家會遇殺佛手。置之列焰令銷鎔。火星迸野亘三日。巍巍不動洪爐中。逮史氏當朝。人持以獻。像遂來浙左。今朝洪武壬戌。普月以財贖之史氏。又海會寺舊有顏輝手畵觀音聖像一大[巾*(穴/登)]。
筆力精妙。彩飾嚴麗。世所罕見。元至正間。城中高氏修禮梁皇懺三晝夜。請畫像。設壇場中供養。滿散之夕。至二鼓。其像放大光明。透其屋外。市民以為失火。蒼黃來救。乃是所現光明。後褚氏.張氏修崇佛事。亦請供養。而祥光之現如初。夫淨法身。含攝一切。而經謂三千大千世界無有如芥子許非是菩薩捨身命處。應物現形。隨緣赴感。何莫非真佛所在。譬之日麗乎天。影臨水中。而同觀之人。各有一日隨其人去。以佛菩薩神化較之。何啻倍萬。
今觀釋迦銅像.觀音畫像。其靈應如此。則像與真身詎可二之而不生深敬哉。
榮枯木。鄞人也。自幼蔬食。持誦法華。求出家。父母不許。強為婚娶。將醮之夕。師遁臥雪中幾死。外兄陸氏解衣衣之。扶歸。溫以湯火乃甦。首事海會梅峰壽公。次謁淨慈東嶼海公。祝髮登具。澄神禪觀。昕夕無間。發志參叩。若中峯.斷崖.布衲.大梁.無方.古林諸公。皆甞勤恭禮謁。受其策發者多。雪窗住育王。重師戒行精嚴。見地穩實。特招師居第二座。至正丁酉。勉循眾情。開法海會。道俗信嚮。寺賴以興。今朝洪武四年。往京師預鍾山法會。
明年東還。又明年。示寂於鄞城車橋庵。龕留七日。顏貌不變。壽七十三。
明州五臺戒壇。乃靈芝律師重造。既成。講法之次。有老人神氣超邁。眉鬚皓白。進而啟。弟子非常人也。有三珠奉獻。以為壇成之賀。言訖不見。因置其珠于壇心。屢現光相。 皇朝洪武十一年四月十七日。壇主德顒會十師。大開戒法。後二日夜分。慈溪僧子懋。方登壇。忽覩珠光外徹。內現善財童子。懋驚呼。一眾環禮。悲欣交集。自是每夜眾益處懇。而珠之所現或金色佛。或六臂觀音。或紫竹碧柳。奇木恠石。頻伽飛舞左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