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四月初一。衲僧雙眼如漆。顧著露柱燈籠。平地一聲霹靂。驚起金剛出戶。半夜荒村失路。天明却到門前。眼耳鼻中塵土。大眾。只如金剛眼睛爍破四天下。為甚迷却路頭。還會麼。為憐風月好。忘却故園春。上堂。皓月當空。澄潭無影。紫微轉處夕陽輝。彩鳳歸時天欲曉。碧霄雲外。石笋橫空。淥水波中。泥牛駕浪。懷胎玉兔。曉過西岑。抱子金雞。夜棲東嶺。於斯明得。始知夜明簾外。別是家風。空王殿中。聖凡絕跡。且道作麼生是夜明簾外事。
還委悉麼。正值秋風來入戶。一聲碪杵落誰家。上堂。舉。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大眾。雪峰恁麼說話。還有出身處也無。若道有。為甚麼大千法界在一粒之中。若道無。是甚麼人打鼓普請看。若也會得。不用周遮。其或未然。聽取一頌。撥動乾坤步轉移。南觀北斗有誰知。金烏暮向西山急。曉逐扶桑半夜飛。僧問。古者道。逈絕無人處。聚頭相共舉。既是逈絕無人處。是誰相共舉。曰。青山與白雲。
云。只如青山白雲。還知有也無。曰。若知有。即有人也。云。未審是甚麼人證明。曰。白雲與青山。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麼。曰。莫錯認。問。古鏡未磨時如何。曰。精靈皺眉。云。磨後如何。曰。波斯彈指。云。為甚麼如此。曰。好事不出門。紹興丁巳七月二十五日。索筆書偈。安然坐寂。火後。收設利。搭于學射山壽山。壽八十五。
長安天寧大用齊璉禪師
上堂曰。清虗之理。佛祖同歸。畢竟無身。聖凡一體。理則如是。滿目森羅事作麼生。纖塵絕際。渠儂有眼。豈在旁窺。官不容針。私通車馬。若到恁麼出地。始可隨機受用。信手拈來。妙應無妨。當風玄路。直得金針錦縫。線脚不彰。玉殿寶階。珠簾未卷。正當此時。且道是甚麼人境界。古渡秋風寒颯颯。蘆華紅蓼滿江灣。
潼川府梅山己禪師
僧問。如何是法身邊事。曰。枯木糝華不犯春。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曰。石女不粧眉。
東京淨因自覺禪師
青州人。族王氏。幼以儒業見知於司馬溫公。留門下十餘年。事高尚。而無意功名。一旦落髮。從芙蓉游。履踐精密。契悟超絕。崇寧四年。出住大乘。徽宗皇帝聞其名。詔居淨因。上堂曰。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諸人不肯委悉。向外馳求。投赤水以尋珠。詣荊山而覓玉。殊不知從門入者。不見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直得宗門提唱。體寂無依。念異不生。古今無間。森羅萬象。觸目家風。鳥道遼空。不妨舉步。金雞報曉。丹鳳翱翔。玉樹華開。
枯枝結子。只有太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要會麼。無影樹垂寒澗月。海潮東注斗移西。上堂。召大眾曰。還會麼。佛也不信。祖也不信。只箇自己猶是冤家。豈況自餘有甚麼信處。大眾。且道為甚麼不信。不信。不信。不見道。事莫等閑信。人須悠久看。僧問。猊座既登於此日。請師一句定乾坤。曰。大旱連天三尺雨。驚人平地一聲雷。云。知師久韞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曰。木馬踏開雲外路。泥牛耕盡海中田。云。只這消息今知已。
何須更問洞中天。曰。未到潼關即便休。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有問不當頭。箇中無說路。云。學人不會。乞師再指。曰。空劫那邊開得口。石人也解皺雙眉。
福州普賢善秀禪師
僧問。如何是正中偏。曰。龍鳴初夜後。虎嘯五更前。云。如何是偏中正。曰。輕煙籠皓月。薄霧鏁寒巖。云。如何是正中來。曰。松瘁何曾老。華開滿未萠。云。如何是兼中至。曰。猿啼音莫辨。鶴唳響難明。云。如何是兼中到。曰。撥開雲外路。脫去月明前。
襄陽府鹿門法燈禪師
成都華陽人。族劉氏。少依大慈寶範為僧。卑聽華嚴。得其要。棄謁芙蓉。容見。乃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於言下心跡泯然。從容進曰。靈然一句超群象。逈出三乘不假修。蓉拊而印之。後開法鹿門。上堂。召大眾曰。耳底泉聲。眼前山色。簷頭雨滴。籬畔黃華。嗈嗈新鴈唳南雲。片片亭梧紅滿地。恁麼指示。大小分明。本色底人便須薦取。雖然如是。猶落聲色邊事。只如不落聲色一句作麼生道。還會麼。露柱燈籠常對語。夜深拈轉太虗空。僧問。
西天解夏。以蠟人為驗。未審鹿門以何為驗。曰。雨來山色暗。雲出洞中明。問。虗玄不犯。寶鑑光寒時如何。曰。掘地深埋。問。如何是逍遙物外底人。曰。徧身紅爛。不可扶持。
西京天寧禧誧禪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