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可謂洞門豁開。樓閣重重。十方普現。海會齊影。便乃凡聖賢愚。山河大地。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更無纖毫透漏。山僧如是舉唱。若是眾中有本色衲僧聞之。實謂掩耳而歸。笑破他口。大眾。且道本色衲僧門下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天際雪埋千尺石。洞門凍折數株松。上堂。釋迦老子當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釋迦老子旁若無人。當時若遇箇明眼衲僧。直教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然雖如是。也須是銅鈔鑼裏滿盛油始得。
問。逢場作戲時如何。曰。紅爐拋出鐵烏龜。云。當軒布鼓師親擊。百尺竿頭事若何。云。山僧不作這活計。三年六月。知事紛爭。止之不已。初九日。謂眾曰。領眾不肅。正坐無德。吾有媿於黃龍。令集眾。敘行脚始末。復曰。吾滅後火化。以骨歸普同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語終而逝。壽五十有九。夏四十有三。
蘄州開元子琦禪師
泉之惠安人。族許氏。九歲依開元智訥。二十二試經剃染具戒。精楞嚴.圓覺。棄謁翠巖真禪師。問佛法大意。真唾地曰。這一滴落在甚麼處。師捫膺曰。學人今日脾疼。真解顏。辭。參積翠。歲餘盡得其道。乘間侍南。商確古今。適大雪。南指曰。斯可以一致苕帚否。對曰。不能。然則天霽日出。雲物解駮。豈復有哉。知有底人。於一切言句如破竹。雖百節。當迎刃而解。詎容聲於擬議乎。一日。南遣僧逆問。老和尚三關語如何。師厲聲曰。你理會久遠時事作麼。
南聞。益奇之。於是名著叢席。南歿。四祖演禪師命分座。室中垂語曰。一人有口道不得。姓字為誰傳。至東林總禪師。總歎曰。琦首座如鐵山萬仞。卒難逗他語脉。未幾。以開元為禪林。請師為第一世(機語未見)。
湖州報本慧元禪師
上堂。僧問。諸佛所說法。種種皆方便。是否。曰。是。云。為甚麼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曰。且莫錯會。僧以坐具一畫。師喝曰。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今之學者。方見道不可以言宣。便擬絕慮忘緣。杜塞視聽。如斯見解。未有自在分。諸人要會寂滅相麼。出行不見一纖毫。滿目白雲與青嶂。
潭州雲蓋守智禪師
劒之龍津人。族陳氏。幼依劒浦林重院。年二十三得度。進具已。至豫章大寧。時法昌遇禪師韜藏西山。師聞其飽參。即之。遇問曰。汝何所來。云。大寧。又問。三門夜來倒。汝知麼。師愕云。不知。遇曰。吳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見。師惘然。即展拜。遇使謁翠巖真禪師。雖久之。無省。且不舍寸陰。及謁黃龍於積翠。始盡所疑。留五年。復謁英邵武於同安。積翠歿。首眾於石霜。遂開法道吾。徙雲蓋。上堂曰。昨日高山看釣魚。步行騎馬失却驢。有人拾得駱駝去。
重賞千金一也無。若向這裏薦得不著。還草鞋錢。上堂。緊帩履水靴。踏破湖湘月。手把鐵蒺藜。打碎龍虎穴。翻身倒上樹。始見無生滅。却笑老瞿壘。彈指超彌勒。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雲蓋今日。千山鬱茂。鳥獸嘶鳴。百草競發。萬木抽枝。盡是諸佛。箇箇真如。汝等諸人游山翫水。直須急著眼睛。莫被伊瞞。上堂。舉。趙州問僧。向甚處去。云。摘茶去。州曰。閑。師曰。道著不著。何處摸索。背後龍鱗。面前驢脚。翻身筋斗。孤雲野鶴。
阿呵呵。僧問。鼓聲纔罷。大眾臨筵。祖意西來。請師舉唱。曰。雨過路頭乾。云。祖意既如是。家風事若何。曰。腦後合掌。云。全因今日。曰。謝汝到來。問。有一無絃琴。不是世間木。今朝負上來。請師彈一曲。師拊膝一下。僧云。金風颯颯和清韻。請師方便再垂音。曰。陝府出鐵牛。元祐初。退居西堂。不出山三十年。政和四年。周公穜守潭遣長沙令佐以詭計邀至開福。齋罷鳴鼓。問其故。曰。請師住持此院。遂不得辭。時年九十矣。五年三月七日。
陞座說偈曰。未出世。口如驢觜。出世後。頭似馬杓。百年終須自壞。一任天下十度。歸方丈安坐。良久乃化。闍維。得設利五色。經旬。撥灰燼猶得之。坐六十六夏。
隆興府泐潭真淨雲庵克文禪師
陝之閿鄉人。族鄭氏。世多名卿。師生而挺異。讀書知要。事後母。失愛。因游方至復之北塔。聞廣禪師說法。泣而師之。二十五試所習。得度受具。講演名著。伊洛義學者宗之。偶游龍門。至殿廡。見入定比丘像。幡然語其儔曰。我所負者。如吳道子畫人物。雖妙盡一時。然終非活者。於是棄游湘潭。治平二年。坐夏大溈。聞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曰。清波無透路。釋然頴悟。徑之積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