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曰。漚生與漚滅。二法本來齊。欲識真歸處。趙州東院西。李見。遂曰。泰山廟裏賣紙錢。亟跨馬至。公始熟睡。李撼之。已逝矣。朝野聞之。莫不歎慕。後廣慧於公諱日設位供養。爇香次。有僧問。從來弟子供養師。今日為甚麼師供養弟子。璉曰。恩來義住。僧曰。恁麼則令人轉憶龐居士也。璉曰。兩彩一賽。僧噓一聲。璉乃奠茶。顧其僧曰。鈍置老僧驢漢。自餘機語見乎它集。
清獻公趙抃居士
字悅道。年四十餘。擯去聲色。系心宗教。會佛慧法泉禪師(號泉萬卷)來居衢之南禪。公曰親之。泉未甞容措一詞。後典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忽大雷震。驚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心源不動湛如水。一聲霹靂頂門開。喚起從前自家底。泉見。笑曰。趙悅道撞彩耳。富鄭公初於宗門未有所趣。公勉之。書曰。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寧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能專誠求所證悟。
則它日為門下賀也。公年七十有二。以太子少保致仕而歸。親舊里民遇之如故。作高齊以自適。題偈見意。曰。腰佩黃金已退藏。箇中消息也尋常。世人欲識高齊老。只是柯村趙四郎(復曰。切忌錯認)。臨夢。遺泉書曰。非師平日警誨。至此必不得力矣。泉悼以偈曰。仕也邦為瑞。歸歟世作程。人間金粟去。天上玉樓成。慧劒無纖缺。冰壺徹底清。春風瀫水路。孤月破雲明。
郎中張僅居士
甞戲問桂府義禪師曰。某如今剃却頭。還做得長老也無。義以手摩頂。召曰。郎中。公應喏。義曰。會麼。公曰。不會。義曰。干頭甚麼事。公恍然有得。
太傅高世則居士
字仲貽。號無功。初依芙蓉道楷禪師。求指心要。楷令去其所重。扣己而參。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懸崖撒手任縱橫。大地虗空自坦平。照壑輝巖不借月。庵頭別有一簾明。
太史黃庭堅居士
字魯直。號山谷。以般若夙習。雖膴仕。澹如也。出入宗門。未有所向。好作艶詞。甞謁圓通秀禪師。秀呵曰。大丈夫翰墨之妙。甘施於此乎。秀方戒李伯時工畫馬事。公誚之曰。無乃復置我於馬腹中耶。秀曰。汝以艶語動天下人婬心。不止馬腹。正恐生泥犂中耳。公悚然悔謝。由是絕筆。惟孳孳於道。著發願文。痛戒酒色。但朝粥午飯而已。往依晦堂祖心禪師。乞指徑捷處。心曰。只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論。公擬對。
心曰。不是。不是。公迷悶不已。一日。侍心山行次。時巖桂盛放。心曰。聞木犀華香麼。公曰。聞。心曰。吾無隱乎爾。遂釋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麼老婆心切。心笑曰。只要公到家耳(有本小異)。久之。如雲巖。謁死心新禪師。隨眾入室。新見。張目問曰。新長老死。學士死。燒作兩堆灰。向甚麼處相見。公無語。新約出曰。晦堂處參得底。使未著在。後左官黔南道。力愈勝。於無思念中。頓明死心所問。報以書曰。往年嘗蒙苦苦提撕。長如醉夢。
依稀在光影中。蓋疑情不盡。命根不斷。故望崖而退矣。謫官在黔南道中。晝臥覺。忽然廓爾。尋思被天下老和尚謾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不勝萬幸。後作晦堂塔銘曰。某夙承記莂。堪任大法。道眼未圓而來瞻窣堵。實深宗仰之歎。乃勒堅珉敬頌遺美云。先是。晦堂訃音至。公設伊蒲塞供。拈香說偈曰。海風吹落楞伽山。四海禪徒著眼看。一把柳絲收不得。和風搭在玉闌干。
中大吳中立居士
字德夫。居晦堂。入室次。堂謂曰。平生學解記憶多聞即不問你。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公擬議。堂以拂子擊之。即領深旨。連述三偈呈之。其後曰。咄這多知俗漢。齩盡古今公案。忽於狼藉堆頭。拾得蜣蜋糞彈。明明不直分文。萬兩黃金不換。等閑拈出示人。只為走盤難看。咦。堂答曰。水中得火世還稀。看著令人特地疑。自古不存師弟子。如今却許老胡知。
荊公王安石居士
字介甫。丁母難。讀書定林。往來蔣山。從贊元禪師游。一日。問元祖師意旨。元不答。公益扣之。元曰。公於般若有障者三。其近道之質一。更須一兩生來恐純熟。公曰。願聞其說。元曰。公受氣剛大。世緣深。以剛大氣。遭深世緣。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懷經濟之志。用舍不能。則心未平。以未平之心。持經世之志。何時能一念萬年哉。人多怒而學問。尚理於道。為所知愚。此其三也。特視名利如脫髮。甘澹泊如頭陀。此為近道。且當以教乘滋茂之。
可也。公再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