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生知。性由天縱。在普安潛藩。一聞徑山佛日宗杲禪師之道。委內都監往問要旨。杲作偈以獻。及建邸。復令內侍齎束帛等。命杲就山為眾說法。大書妙喜庵三字。仍製贊賜之。杲演成四偈以呈。上甚喜歎。即皇帝位。詔杲引對。杲稱疾。乃特賜大慧禪師。一日。因門司黃彥節舉傳燈錄所載二十二祖摩拏羅偈曰。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上即悟其奧。乾道庚寅冬。景德靈隱禪寺虗席。詔僧慧遠住持。辛卯春召見。上舉不與萬法為侶問遠是甚麼人語。
遠以龐居士奏之(語繁不錄)。壬辰秋。召入東閣。上曰。前日在此閣靜坐。忽思向所舉不與萬法為侶因緣。朕從這裏有箇見處。遠曰。不與萬法為侶。陛下作麼生會。上曰。四海不為多。遠曰。一口吸盡西江水。又且如何。上曰。亦未曾欠缺。繼賜佛海禪師。癸巳春。駕幸其寺。御方丈。見遠畫像。問曰。是誰。遠曰。臣之陋質。學者寫以求贊。上曰。此是畫底。那箇是真底。遠鞠躬奏曰。春氣和融。恭惟聖躬萬福。上大笑。至東廓觀畫壁次。遠奏曰。
此乃歷代高僧。上曰。如今有否。遠曰。西廓底筆尤工。淳熙丙申春。僧德光奉旨補居靈隱寺。冬十一月。召對便殿。光舉靈雲見桃華悟道偈曰。三十年來尋劒客。幾回葉落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華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奏曰。那裏是他不疑處。上曰。空手牽鐵牛。上曰。若問長老。如何祗對。光曰。千聞不如一見。光復舉。溈山問香嚴。汝試向父母未生已前道一句看。香嚴無對。上曰。朕有一語。光曰。如何是父母未生已前一句。上曰。昨夜今朝又明日。
示光偈曰。大暑流金石。寒風結凍雲。梅華香度遠。自有一枝春。未幾。賜佛照禪師號。庚子秋。延徑山主僧寶印於選德殿。上曰。三教聖人本同這箇道理。印奏曰。譬如虗空。東西南北初無二也。上曰。但聖人所立門戶各別爾。孔子以中庸設教。印曰。非中庸之教。何以安立世間。故華嚴亦不壞世間相而成出世間法。法華云。治世語言。資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上曰。今之士夫。學孔氏者多。只攻文字。不見夫子之道。不識夫子之心。唯釋迦老子不以文字教人。
直指心源。開示眾生。各令悟入。此為殊勝也。印曰。非獨今之學者不見夫子之道。當時十哲如顏子。號為且體。盡其平生力量。只道得箇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如有所立。卓爾。竟捉摸未著。而夫子分明八字打開。與諸弟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以此而觀。夫子未嘗回避諸弟子。而諸弟子自蹉過也。昔張商英丞相云。惟吾學佛。然後能知儒。上曰。朕意亦謂如此。印曰。臣近見陛下賜德光長老御扎曰。今俗人乃有以禪為虗空。
以語為戲論。其不知道也。如此切中今日流俗之病。蓋流俗例以佛法為清淨寂滅之教。遂引莊老之說以合佛意。以臣所觀。莊老立地處。止做得經論中二乘人見解。上曰。如何見得。印曰。墯肢體。黜聰明。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便是二乘人灰心滅智。厭身如桎梏。棄時如雜毒。所以去大乘人遠矣。大乘人眾生度盡。方證菩提。正如伊尹。有一夫不被其澤。若己推而內之溝中。又云。予天民之先覺者也。將以斯道覺斯民也。此便是大乘人履踐處。
上然之。甞製布袋和尚贊曰。袋貯乾坤。杖挑日月。藞藞苴苴。僧中之傑。憨憨癡癡。[土*式]中之絕。令行兮一棒一條痕。逗機兮殺人須見血。別別分明一點紅爐雪。又嘗游戲於圓覺大光明藏中。備覽諸經。發於淵默。疏其至奧。警悟人天。如釋清淨慧章。至一切障礙。即究竟覺。則曰。菩薩初發心時名始覺。圓覺成就名究竟覺。今見諸障即究竟覺者。蓋已入佛地。無一切差別心也。釋得念.失念。無非解脫。則曰。得念是無念。失念是有念。佛知諸念本空。
了無得失。故皆得解脫。釋成法.破法。皆名涅槃。則曰。進修曰成。毀謗為破。佛知諸法本空。了無成壞。故皆名涅槃。釋智慧.愚癡。通為般若。則曰。智慧者。已悟之性。愚癡者。未悟之性。究其本源。同一佛性。故曰通為般若。釋菩薩.外道所成就法。同是菩提。則曰。菩薩.外道所立之法。雖有邪正之殊。皆是菩提覺性。釋無明.真如。無異境界。則曰。真妄一體。性本解脫。釋諸戒定慧及婬怒癡。俱是梵行。眾生.國土。同一法性。則曰。
涅槃經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