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森沙努眼睛。問。只這是。埋沒自己。只這不是。辜負先聖。去此二途。和泥合水處。請師道。曰。玉筋撐虎口。云。一言金石談來重。萬事鴻毛脫去輕。曰。莫謾老僧好。問。虗空消殞時如何。曰。离婁行處浪滔天。問。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時如何。曰。倒戈卸甲。問。真淨和尚道。頭陀石被莓苔裹。擲筆峰遭薜茘纏。羅漢院一年度三箇行者。歸宗寺裏參退喫茶。未審明甚麼邊事。曰。他是關西子。愛說川僧話。虎丘忌日。
拈香曰。平生沒興。撞著這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却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師於室中能鍛鍊耆叉。故世稱大慧與師居處為二甘露門。甞誡徒曰。衲僧家著草鞋住院。何至如蚖虵戀窟乎。隆興改元。六月十三奄然而化。春秋六十有一。夏臘四十有三。塔全身於院之西麓。
丹霞佛智蓬庵端裕禪師法嗣
福州清凉坦禪師
不知何許人也。久侍蓬庵。深蒙印可。屢分座說法。住清凉日。有僧舉徑山竹篦話請益。師示以偈曰。徑山有箇竹篦。直下別無道理。佛殿厨庫三門。穿過衲僧眼耳。其僧言下有省。餘語未見。
臨安府淨慈水庵師一禪師
婺之東陽人。族馬氏。年十六披削。首參雪峰慧照禪師。照舉藏身無迹話問之。師數日方明。呈偈曰。藏身無迹更無藏。脫體無依便廝當。古鏡不勞還自照。淡煙和露濕秋光。照質之曰。畢竟那裏是藏身無迹處。師曰。嗄。照曰。無蹤迹處因甚麼莫藏身。師曰。石虎吞却木羊兒。照深肯之。去謁東禪用.月庵果。皆有所投。晚依佛智於西禪。盡得其道。出住慈雲。繼遷數剎。乾道辛卯。始屆淨慈。上堂曰。圓悟師翁道。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始徹頭。
水庵則不然。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未徹頭。若也欲窮千里目。直須更上一重樓。上堂。今晨改旦。伏惟首座.大眾.知事.頭首。一九二九。天寒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篥。四九三十六。夜眠如路宿。屈而復伸展。而又縮一夜。萬筭千思。胷中一團麻線。睡也睡不熟。及至天曉起來。脚踏實地。頭還戴屋。若作佛法商量。口啞舌禿。若作世諦流布。特牛生犢。拂子道。我悟也。山僧道。你悟箇甚麼。拂子道。可憐馳逐天下人。六六元來三十六。
上堂。舉。法眼示眾云。盡十方世界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師竪起拂子曰。還見麼。穿過髑髏猶未覺。法燈和尚云。盡十方世界自然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師曰。夜來月色十分好。今日秋山無限清。上堂。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古人恁麼說話。大似預搔待痒。若教渠踏著衲僧關棙。管取別有生涯。喝一喝。卓拄杖。下座。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胡餅。師曰。超談胡餅應時機。逐塊知非師子兒。
敗葉霜風都掃盡。古松方見歲寒枝。師室中常問學者。西天鬍子因甚麼無髭鬚。淳熈丙申十二月二十四。書偈示寂於嘉禾之光孝。壽七十。臘五十五。
湖州道場無庵法全禪師
東吳玉峰人。族陳氏。幼不茄葷。十六師邑之東齊道川禪師。川甞謂曰。汝十二時中承誰恩力。後閱法界觀色即不空。以即故空。始有趣入。及冠。祝髮進具。入閩。禮佛智於西禪。命為侍者。智後庵居西華。師每入室。智以狗子無佛性話問之。罔對。一日。與僧語次。僧舉五祖頌云。趙州露刃劒。師至此忽大悟。造智室。酬對如流。令加護。智徙育王。請嗣其座。初說法於宜黃之臺山。移白楊西華。隆興改元。少鄉鄭公作肅守吳興。延居虎巖。上堂。
拈拄杖曰。汝等諸人箇箇頂天立地。肩橫楖栗。到處行脚。勘驗諸方。更來這裏覓箇甚麼。纔輕輕拶著。便言天台普請。南嶽游山。我且問你。還曾收得大食國裏寶刀麼。卓拄杖曰。切忌口銜羊角。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曰。天下無貧人。云。見後如何。曰。四海無富漢。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且將入寂。眾求偈。師瞪目下視。眾請益堅。遂書無無二字。棄筆而逝。火後。設利五色。塔于金斗峰。壽五十六。夏三十八。
泉州延福寒巖慧升禪師
建寧人也。 上堂。喝一喝。曰。盡十方世界。會十世古今。都盧在裏許。畐畐塞塞了也。若乃放開一針鋒許。則大海四流。巨嶽倒卓。黿鼉魚龍.蝦蠏蚯蚓。盡向平地上湧出波瀾。游泳鼓舞。然雖如是。更須向百尺竿頭自進一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