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饒達磨出頭。也是眼中著屑。心生心滅是誰。木人携手同歸。歸到故鄉田地。猶遭頂上一鎚。上堂。正月孟春猶寒。直下言端語端。拈起衲僧鼻孔。穿開祖佛心肝。知有者。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不知有者。誰知當面蹉過。迢迢十萬八千。山僧為你重說偈言。大眾。莫教辜負。孟春猶寒。上堂。舉。外道問佛。今日說甚麼法。曰。說定法。明日又問。今日說甚麼法。曰。不定法。云。昨日為甚麼定。今日為甚麼不定。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師曰。作日與今日。說定說不定。寰中天子敕。塞外將軍令。外道當年入夢鄉。直至如今猶未省。僧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曰。爪牙已露。云。出窟後如何。曰。龍頭虵尾。云。出與未出時如何。曰。正好喫棒。問。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曰。闍梨有許多工夫。紹興十四年十一月。忽示疾。二十八日。端坐訓徒。手書命本院書記希秀嗣法住持。捐囊資益田。瞻眾囑累訖。有請以頌者。師曰。先師龍門最後垂範甞曰。無世可辭。
無法可說。無頌可留。吾豈負先師意耶。語卒而化。壽七十二。臘五十一。
隆興府黃龍牧庵法忠禪師
四明人。族姚氏。七歲師鄞縣國寧道英。十九試經得度。習台教。悟一心三觀之旨而未能泯跡。歷扣名緇。至龍門。覩水磨旋轉。發明心要。述偈曰。轉大法輪。目前包裏。更問如何。水推石磨。呈佛眼。眼曰。其中事作麼生。云。澗下水長流。眼曰。我有末後一句。待分付汝。師即掩耳而出。乃之廬山。於同安枯樹中絕食清坐。宣和間。湘潭大旱。禱不應。師躍入龍淵。呼曰。業畜。當雨一尺。雨隨至。居南嶽後洞。木食澗欲。侶虎豹猿狖二十年。著正心論十卷。
每跨虎出游。儒釋望塵而拜。紹興甲寅秋。樞密折公彥質染疏親往。以勝業力挽開法。師嘉其勤渠乃赴。未幾。移南木.雲蓋。謝事。復應二聖越壃及大溈之請。晚居黃龍。上堂曰。張公喫酒李公醉。子細思量不思議。李公醉醒問張公。恰使張公無好氣。無好氣。不如歸家且打睡。上堂。今朝正月半。有事為君斷。切忌兩眼睛。被他燈火換。上堂。我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不動自己舌。非聲氣呼吸。非情識分別。假使淨名杜口於毗耶。釋迦掩室於摩竭。
大似掩耳偷鈴。未免天機漏泄。直饒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若向牧庵門下檢點將來。只得一橛。千種言。萬般說。只要教君自家歇。一任大地虗空七凹八凸。僧問。如何是佛。曰。莫向外邊覓。云。如何是心。曰。莫向外邊尋。云。如何是道。曰。莫向外邊討。云。如何是禪。曰。莫向外邊傳。云。畢竟如何。曰。靜處薩婆訶。問。大眾臨筵。請師舉唱。師竪起拂子。僧云。乞師再垂方便。師擊禪床一下。己巳十一月。示少恙。至望。丈室後有白氣二道搖曳而出。
師遽曰。吾期至矣。令集眾。囑付殆盡。引筆書偈而寂。塔于香原洞。掩壙罷。大雪獨覆區所。壽六十。臘四十七。
衢州烏巨雪堂道行禪師
括蒼人。族葉氏。父仲諶。仕二千石。捿心祖道。號見獨居士。母陶氏。夢苾蒭抵其室而孕。既生。莊重警敏。甫志學。有出塵志。然書攷屢前列。間從天寧微禪師游。於言下知歸。以出家陳父母。乃聽。年十九。禮普照覺印英禪師。授僧伽梨。首謁指源潤禪師。無所入。徑之龍門。質其所得。佛眼諭曰。到真實不疑。方有語話分。師無對。一日。舉賢沙築著脚指。師契悟。即趨方丈。眼曰。悟即不無。要是千里之起足。若向箇裏扶持起來。甚生次第事。
令侍右。踰八周。辭省親。郡守侍御黃公葆光結庵於黃堂後圃。力致之。建炎二年。中散徐公康國來守是郡。堅請開法於壽寧。次遷法海.天寧.烏巨。大播玄風。後名藩賢侯以甲剎迎之者八。師悉辭。諸方益加尊仰。紹興戊辰。鄱陽守陳公璹命樞蜜何公若.編修趙公廉裔。躬往虔請。師不得已而從之。上堂曰。會即便會。玉本無瑕。若言不會。碓觜生花。試問九年面壁。何如大會拈華。南明恁麼商確。也是順風撒沙。參。上堂。雲籠嶽頂。百鳥無聲。
月隱寒潭。龍珠自耀。正當恁麼時。直得石梁忽然大悟。石洞頓爾心休。虗空開口作證。溪北石僧點頭。諸人總在這裏瞌睡。笑殺陝府鐵牛。上堂。佛說三乘十二分。頓漸偏圓。癡人面前。不得說夢。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癡人面前。不得說夢。臨濟三玄。雲門三句。洞山五位。癡人面前。不得說夢。南明恁麼道。還免得遭人檢責也無。所以古人道。石人機似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