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盡淨。正信調直。一切不留。無可記憶。虗明自照。不勞心力。非思量處。識情難測。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急相應。惟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延促。一念萬年。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忘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若不如是。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慮不必。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表曰。猛虎鬚畔。光自照珠。堯封潛曰。如下天狀。
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
姓司馬氏。世居河內。後徙於蘄州廣濟縣。生而超異。幼慕空宗。諸解脫門。宛如宿習。年始十四。往禮僧璨大師曰。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璨曰。誰縛汝。祖曰。無人縛。璨曰。何更求解脫乎。祖於言下大悟。服勞九載。後于吉州受戒。侍奉尤謹。璨屢試以玄微。知其緣熟。乃付衣法。偈曰。華種雖因地。從地種華生。若無人下種。華地盡無生。又曰。昔可大師付吾法後。往鄴都行化。三十餘年。今吾得汝。何滯此乎。即適羅浮山。師既嗣祖風。
攝心無寐。脅不至席者六十年。于隋大業十三載。領徒眾抵吉州。值群盜圍城。七旬不解。萬眾惶怖。祖愍之。教念摩訶般若。時賊眾望雉堞間。若有神兵。乃相謂曰。城內必有異人。稍稍引去○貞觀癸卯歲。太宗嚮師道味。欲瞻風彩。詔赴京。祖上表遜謝。前後三返。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取首來。使至山。諭旨。祖乃引頸就刃。神色儼然。使回。以狀聞。帝彌欽重。
表曰。與道有損有益。堯封潛曰。古人有不了之句。
第三十二祖弘忍大師
蘄州黃梅人也。先為破頭山中栽松道者。甞請于道信曰。法道可得聞乎。信曰。汝已老。脫有聞。其能廣化耶。倘若再來。吾尚可遲汝。乃去行水邊。見一女子浣衣。揖曰。寄宿得否。女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曰諾。我即敢行。女首肯之。即回策而去。女周氏季子也。歸輒孕。父母大惡逐之。女無所歸。日傭紡里中。夕止於眾館之下。已而生一子。以為不祥。因拋濁港中。明日見泝流而上。氣體鮮明。大驚。遂舉之。成童隨母乞食。里人呼為無姓兒。
逢一智者。歎曰。此子缺七種相。不逮如來。唐武德甲申歲。道信却返蘄春。住破頭山。學侶雲臻。一日往黃梅縣。路逢祖。見骨相奇秀。異乎常童。信問曰。子何姓。祖曰。姓即有。不是常姓。信曰。是何姓。祖曰。是佛性。信曰。汝無姓耶。祖曰。性空故無。信默識其法器。即俾侍者至其母所。乞令出家。母以宿緣故無難色。遂捨為弟子。以至付法傳衣。嗣化於破頭山○後法付盧能已。自後不復上堂。大眾疑怪致問。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詢之。復問。
衣法誰得耶。祖曰。能者得。
表曰。纔施三拜。便合知有。二十下鐵棒。堯封潛曰。閨閣中物颺不下。
第三十三祖惠能大師
姓盧氏。父行瑫。母李氏。感異夢。覺而異香滿室。因有娠。六年乃生。毫光騰空。黎明有僧。來語祖之父曰。此子可名惠能。父曰。何謂也。僧曰。惠者以法惠濟眾生。能者能作佛事。語畢。不知所之。祖不飲母乳。遇夜神人。灌以甘露。三歲父喪。母嫠居。家貧甚。幼則樵採鬻薪。以養母。一日負薪過市中。聞客讀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有所感悟。而問客曰。此何法也。曰此金剛經。黃梅東山五祖忍和尚。恒教人誦此經。祖聞語。勃然思出家求法。
乃乞于一客。為其母備歲儲。遂辭母。直抵韶州。遇高行士劉志略。結為交友。尼無盡藏者。即志略之姑也。甞讀涅槃經。祖暫聽之。即為解說其義。尼遂持卷問字。祖曰。字即不識。義即請問。尼曰。字尚不識。曷能會義。祖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尼驚異之。告鄉里耆艾。請居寶林寺。寺廢已久。四眾營緝。朝夕奔湊。俄成寶坊。祖曰。我求大法。止此何為。遂棄之。抵黃梅。參弘忍大師。忍問曰。汝自何來。祖曰嶺南。忍曰。欲須何事。祖曰。
唯求作佛。忍曰。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祖曰。人即有南北。佛性豈然。忍令隨眾作務。祖曰。弟子自心。常生智慧。不離自性。即是福田。未審和尚教作何務。忍曰。這獦獠根性太利。著槽廠去。祖禮足而退。便入碓坊。服勞於杵臼。晝夜不息。經八月。忍知付授時至。告眾曰。正法難解。不可徒記。吾言持為己任。汝等各自隨意。述一偈。若語意冥符。則衣法皆付。時會下七百餘僧。上座神秀者。學通內外。眾所宗仰。咸推稱曰。若非尊秀疇。
敢當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