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居丞啟簡諷之。簡示以種竹賦。二姓之訟遂止。台氓謠曰。簡公筆甜如蜜。
贊曰。齊桓侯有疾。在腠理以忽扁鵲。終至骨髓。雖司命無柰之何。而末造眾生。言行參差之。疾不啻在骨髓間也。故北磵生平行李。惟恐鍼石之不逮。然以文字得度者。則北磵法化。寧當有別論也。否乎。
南宋元明僧寶傳卷六
南宋元明禪林僧寶傳卷七
徑山無準範禪師
無準禪師者。諱師範。蜀都雍氏子也。九歲依陰平山沙門。試經。目不遺炤紹。熈五年。具戒訪道。乃求坐禪訣於老宿堯公。有信入。即出峽。謁佛炤光禪師。光曰。生緣何處。對曰。劍州。曰。帶得劍來麼。師便喝。光笑曰。者烏頭子也亂做。又過靈隱。參密菴禪師。密菴不易見乃入破菴先首座之室。先與語。陰奇之。一日要師遊石筍菴。有道者問。胡猻子捉不住時如何。先答曰。如風吹水自然成紋。師恍然大徹。失聲曰。諾。先大喜而歸。師遂事先公。
赴穹窿。葢先以師深得玄要主賓之旨。可倚重正宗也。先公移居臥龍。師辭。遊天台。尋開法明州清涼。以香酬破菴先公。於是吳越知名。師初寓瑞巖。夢偉衣冠者持茅授。師及至清涼。見伽藍像。即向所夢者也。茅乃神之姓焉。三年遷焦山。次三年遷雪竇。有大名者皆歸之。乃示眾曰。面面相看。眼眼廝覷。衣外別傳。有甚憑據。到卻門前剎竿著。鳳栖不在梧桐樹。又曰。[一/几][一/几]地思量。無可得思量。無可思量處。真箇好思量。大庾嶺頭逢六祖。
鰲山店上見曾郎。又曰。賊火相逢恰五更。現成贓物不須爭。暗中多少都分了。天曉依然各自行。又曰。日面月面突出難辨。擬欲擡眸空中兩片。師居雪竇三年。詔補育王。又三年。住徑山。居無何。徑山燬。知事者懼。師引咎自歸。一眾咸安。師整頓荒基。說法如故。仍請希叟為副寺。退耕為監院。別山智為化主。雪巗欽為座元。未久寺成。朝旨召入慈明殿陞座。師舉賓頭盧尊者赴阿育王宮因緣。乃曰。君王一語出如綸。尊者眉毛八字分四海風清烟浪靜。
碧天無際水無垠。上大悅。賜金紋袈裟。號佛鑑禪師。六年徑山復燬燬之夕。風雨暴作。師端座別舍。漠然不問。且笑且吟曰。雨散雲收後。崔嵬數百峯。王維雖妙手。難落筆頭踪。仍結茅安眾。寺復成。又去四十里。別築萬年。正續以憩。雲水不遠。復建精舍為歸藏所。藏前後所賜宸翰。敝室左右奉祖師。與先世香火。或期誕諱。必為飯僧佛事。以贊冥福。葢蜀亂。師之先祀絕矣。故祠之上。聞嘉嘆賜。名圓炤菴。淳祐戊申。又小築於明月池上。為退休計。
師臘既高。綸音次序。存問不間。師惟歷書古德機緣。謝對而已。或大賓過山。師獨揭心宗要領。間咨南比國運。師俯首一默而已。己酉三月望。陞座曰。山僧既老且病。無力得與諸人東語西話。今日勉強出來。從前所說。不到底盡情向諸人。面前抖擻了也。乃起抖衣曰。是多少。遂區囑後事。復手書達上言別。上遣中使慰問後事。師曰來時空索索。去時赤條條。更欲問端的。天台有石橋。移頃而寂。塔於圓照菴。嫡嗣有雪巖欽禪師。
贊曰。南堂謂。師居五峯。法席之盛。不下妙喜時也。眾多糧少。而重罹回祿。不無奔走四方之勞。想見其曲折。苟非以荷負正宗為心。則安能籧篨若此。嗚呼南堂其知言矣。
別山智禪師
別山祖智禪師者。蜀人也。其先楊姓。世有顯任。智既生正信之家。幼絕世緣。七歲紹印沙門化為行童。授以圭峯圓覺敘。脫口成誦。宋嘉定癸酉。試所習得度。其年十四矣。又五年。參[仁-二+幻]牛全於昭覺。經二載苦。制話頭。不敢展衾。每至後夜。或假寐而已。偶聞姑蘇僧誦殺六巖法語。字字皆點著自己禪病。時巖住姑蘇之穹窿山。智徑走見。以古德因緣求指。巖惟瞑目端坐。展掌示之。不決請益。巖如前無它語。於此又二載。智所求益哀。
巖竟不換機智。乃擬簡藏經。融會本參。因閱華嚴。善財入彌勒樓閣。見閣中有無量不可思議諸佛境界。有省。默舉祖師公案。皆會節目。舉似於巖。巖方啟齒曰。靈雲見桃意在甚處。對曰。萬綠叢中紅一點。幾人歡喜幾人嗔。巖以為然。乃可之。智復遍歷名席。俱獲美譽。渡錢塘。遊天台。友斷橋倫。見無準範禪師於雪竇。範棒喝風馳。智結舌不能仰對。範每受參垂問。智每擬當機。瞻視範公。不能進措一辭。乃私嘆曰。我生平所參所悟底。皆死法也死法何濟哉。
乃盡捐宿負。堅依範公。久之於範公棒喝中。大通妙旨。遂呈偈曰。用盡工夫夜欲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