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圍山下幾千年。三災直到四禪天。這驢猶自在旁邊。(煞得工夫)公設心六度。不為子孫計。因取華嚴善知識日供。其二回食。以飯緇流。甞供十六大天。而諸位茶杯。悉變為乳。書偈曰。稽首十方佛法僧。稽首一切護法天。我今供養三寶天。如海一滴牛一毛。有何妙術能感格。試借意識為汝說。我心與佛天無異。一塵纔起大地隔。儻或塵銷覺圓淨。是故佛天來降臨。我欲供佛佛即現。我欲供天天亦現。佛子若或生狐疑。試問此乳何處來。狐疑即塵塵即疑。
終與佛天不相似。我今為汝掃狐疑。如湯沃雪火銷氷。汝今微有疑與惑。鷂子便到新羅國。
宋知府葛郯(嗣法靈隱遠)
葛郯。字謙問。官知府。少擢上第。玩意禪悅。首謁無菴全禪師問道。無菴令究即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有何方便。使郯得入。無菴曰。居士太無厭生。已而佛海來居劒池。公因從游。乃舉無菴所示語。請為眾普說。佛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杜鵑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爐然頓悟。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豔陽影裏倒飜身。野狐跳入金毛窟。無菴肯之。
即遣書呈佛海。佛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既。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遂復至虎丘。佛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猶未得在。公加禮不已。佛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領。公甞問諸禪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證父即是。證母即是。或菴禮禪師著語曰。小出大遇。淳熈六年。守臨川。八月感微疾。索筆大書曰。大洋海裏打鼓。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然撲破。飜身透出虗空。召僚屬示之曰。生死如晝夜。
無足怪者。若以道論。安得生死。若作生死會。去道遠矣。語畢。端坐而化。
宋放牛居士余公(嗣法無門開)
放牛居士余公。杭州人。自幼遍參諸方。宋淳祐間。參無門開公佛眼禪師。凡開口。被無門劈面截住。連道不是不是。居士退而思曰。許多年下工夫。豈無懽喜處也。曾零零碎碎悟來。終不伏無門道不是不是。及見臭菴。遂扣之曰。吾師得無門甚麼見解。敢對人天。顛倒是非。臭菴曰。我在無門座下。無法可得。無道可傳。祇得兩箇字。居士問曰。兩字如何說。臭菴曰。不是不是。居士遂徹悟。乃曰。今日始知。無門老人為人處。一點惡水。不曾輕洒著人。
因述是非關。行於世。甞曰。大聰明人。纔聞此事。便將心意識領解。所以認影為真。執空求實。無有悟處。臘月三十日。眼光欲落時。向閻羅老子道。待我澄心攝念。却來與你去。斷不可也。須是急參急悟始得。又曰。應以居士身得度者。即現居士身。而為說法。是法平等。不離本心。十方三界。六道四生。萬別千差。皆歸當念。看經食素。布施消災。不隔纖毫。臨官治政。事主奉親。有何不可。若乃妄談般若。說法安身。誑惑人天。隨業受報。色身與法身無異。
我性與佛性一同。但要識得本心。便可出離生死。把攬放船。不是不是。臭菴讚曰。放牛居士述是非關。大似醉漢罵街。孰敢嬰其銳。惟眼裏聞聲者。識是醒時語。
先覺宗乘卷二
雙髻釋頓讓訂閱
先覺宗乘卷三
徑山語風老人 圓信 較定 無地地主人 郭凝之 彙編
唐侍郎白居易(嗣法佛光滿)
白居易。字樂天。久參佛光得心法。兼稟大乘金剛寶戒。元和四年。因興善寬禪師至闕下。公問曰。禪師何以說法。寬曰。無上菩提者。被於身為律。說於口為法。行於心為禪。應用者三。其致一也。譬如江湖淮漢。在處立名。名雖不一。水性無二。律即是法。法不離禪。云何於中妄起分別。公曰。既無分別。何以修心。寬曰。心本無損傷。云何要修理。無論垢與淨。一切勿念起。公曰。垢即不可念。淨無念可乎。寬曰。如人眼睛上。一物不可住。金屑雖珍寶。
在眼亦為病。公曰。無修無念。又何異凡夫耶。寬曰。凡夫無明。二乘執著。離此二病。是曰真修。真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即近執著。忘即落無明。此為心要云爾。十五年。公牧杭州。入秦望山。訪鳥窠和尚。問曰。禪師住處甚危險。鳥窠曰。太守危險尤甚。公曰。弟子位鎮江山。何險之有。鳥窠曰。薪火相交。識性不停。得非險乎。又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鳥窠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公曰。三歲孩兒。也解恁麼道。鳥窠曰。三歲孩兒雖道得。
八十老人行不得。公作禮而退。甞致書于濟法師。以佛無上大慧。演出教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