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總畫三十圓相。金一一具答。真曰。汝今方知佛法宏勝如此也。百餘年間。參學有悟者。世豈無之。能明大機用者。寧復幾人。無用和尚有云。座下當出三虎一彪。一彪者。豈非爾耶。爾宜往朔方。其道當大行也。無用。蓋真之師云。先是。金在定中。見一山甚秀麗。重樓傑閣。金碧絢爛。諸佛五十二菩薩。行道其中。有招金謂曰。此五臺山秘魔巖也。爾前身修道其中。靈骨猶在。何乃忘之。既窹。遂遊五臺。道逢蓬首女子。身被五綵弊衣。赤足徐行。
一黑獒隨其後。金問何之。曰入山中爾。曰將何為。曰一切不為。良久乃沒。叩之同行者皆不見。或謂文殊化身云。金乃就山建靈鷲菴。四方聞之。不遠千里。日負餱糧來獻。金悉儲之。以食游學之僧。多至千餘人。至正戊子冬。元順帝召至燕都。慰勞甚至。天竺僧指空。久留燕。相傳能前知。號為三百歲。金往與叩擊。空瞪眎不答。及出。空嘆曰。此真有道者也。冬夕大雪。有紅光。自金室中起。上接霄漢。帝驚嘆。
(己丑)世愚禪師還烏石山
世愚。住廣德凡三年。烏石之眾。念愚久去。鄉里力迎其還。愚甞示五臺善講主曰。假饒文殊放金色光。與汝摩頂。師子被你騎來。觀音現千手眼。鸚哥被你捉得。皆是逐色隨聲。於你自己。有何利益。要明己躬大事。透脫生死牢關。先須截斷一切聖凡虗妄見解。十二時中。迴光返照。但看不是心不是物不是佛是箇甚麼。切莫向外邊尋討。設有一毫佛法神通聖解。如粟米粒大。皆為自欺。總是謗佛謗法。直須參到脫體無依。纖毫不立處。著得隻眼。便見青州布衫。
鎮州蘿蔔。皆是自家所用之物。更不必別求神通聖解也○懷信。住天童。己丑冬十月。遷住金陵龍翔。或謂。龍翔初政。稍示威嚴。以懲驕慢之習。信笑而不答。
(庚寅)守貴禪師住天龍
守貴。字無用。號水菴。浦江甄氏子。其家業耕樵。每使之行饁田間。貴志弗樂。乃同鄉童子。從師傳讀書。年十八剃染。二十游方。至龍華。參元長。長授以向上一著。貴冥參默究。恍若有契。隣院天龍。有大道平者。挽長主之。丁卯春正月。笑隱。言長行業於行宣政院。將俾出世住大禪坊。長竟遁逃。不見使者。夜渡濤江。走伏龍山。貴與之俱。山有廢剎。曰聖壽。長為一新之。命貴領其徒。貴甞往參斷崖義。梁山寬。反覆叩答。不異見長時。乃太息曰。
千江雖殊。而明月則一。吾今而後無疑矣。戊子夏。退居嘉興建菴為佚老計。庚寅秋七月十日。夢大道平來。別曰。吾已棄人間世矣。貴大驚。急拏舟往視之。平果已告寂。自是復住天龍○守貴。住天龍。通嗣書於元長。長答書略曰。無用。既為一方主人。便與前來獨居時不同。何以故。古之參禪辦道之士。或獨居。或處眾。單單以生死兩箇事為急務。如救頭然。打破漆桶之後。日夕磨礪身心。一如蕩然。無纖毫過患。久久不可掩其光明。自然敗露。不得已被人掇在座子上坐地。
以其得處穩密。用處諦當。一動一靜。一語一默。皆可與人作箇樣子。故有住持之說。夫住持者。住於不可住之地。持其不可持之法。利濟一切。傳之無窮。豈小根劣器之所能。真世出世間大力量大丈夫大善知識。所以有眼者見。有耳者聞。猶國之有君。家之有父。君聖而臣賢。父慈而子孝。眾人以一人為之主。一人以眾人為之賓。賓主歷然。風行草偃。不言而治。蓋本於斯。況頂[寧*頁]具大眼目。辨龍蛇。別虎兕。啟大罏鞴。運大鉗鎚。鎔凡聖。
烹佛祖。向千箇萬箇中。點一箇出來。作靈山正傳。為少林種草。如燈照燈。如水與水。故有法嗣之說。豈有今之紛紛者。以勢利相傾。人我相勝。詐偽相欺。狼戾相奪。甚至詞訟相加。毒害相殺。往往白衣面前。搖尾乞憐。銕面活閻羅王手中乞命。如斯之輩。似粟如麻。作地獄業。名地獄查。喚作住持得麼。喚作法嗣得麼。苦哉屈哉。百丈臨濟一宗。掃地盡矣。
(辛卯)明德禪師住松江東禪
明德。號孤峰。明州朱氏子。父與補陀僧玠公交。玠聞雞聲入道。凡說法。必鼓翅為雞號。玠亡已久。母夢玠來託宿。覺而有娠。歷十四月而生。童幼不好嬉弄。每結跏端坐不動。藏主慧明。訶曰。童子不知誦詩讀書。癡坐將焉求。德曰。欲學坐禪求作佛爾。明奇之。挾至鄞縣金鵞院。俾給洒掃之役。時年十二。越五載得度受具。慨然有求道之志。杖錫而出。首謁竺西坦於天童。坦曰。汝從何方來。曰金鵞來。曰金鵞山高多少。曰不見其頂。坦斥之。德益自策勵。
以必證為期。坦一日升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