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秤天下長老底秤。皓喝一聲問曰。且道這一喝重多少。軾無對。一日舉傅大士空手把鋤頭頌。又舉洞山五臺山頂雲蒸飯頌云。此二頌。只頌得法身邊事。不頌得法身向上事。乃自頌曰。昨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請。行者人力。拄底拄。撑底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舊可憐生。玉泉寺宇廣大弊漏。前後主者。以營葺為艱。皓曰。吾與山有緣。與僧無緣。修今世寺。待後世僧耳。悉壞而鼎新之。皓住山。無筆硯文字。箱篋無兼衣囊錢。元祐六年。
遣人至江西口。白張商英曰。老病且死。得百丈肅。為代可矣。英以喻肅。肅不願往。十二月日。將示寂時。門人圍繞請偈。皓笑曰。吾年八十一。老死舁屍出。兒郎齊著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言畢而逝。
(壬申)善本禪師住法雲
善本。住淨慈。是年哲宗。詔住上都法雲。賜號大通○戒禪師。得旨慧林冲。初出世杭州西湖。遷揚州石塔。軾知揚州。與戒往來甚密。一日戒。遣侍者至府。求解院務。軾問。長老欲何往。曰欲歸西湖耳。軾遂率僚佐。同至石塔。令擊鼓集眾。袖中出疏。使晁無咎讀之曰。大士何曾說法。誰作金毛之聲。眾生各自開堂。何關石塔之事。去無作相。住亦隨緣。惟戒公長老。開不二門。施無盡藏。念西湖之久別。亦是偶然。為東坡而少留。無不可者。一時稽首。
重聽白槌。渡口船迴。依舊雲山之色。秋來雨過。一新鐘鼓之音。戒乃重住石。
(癸酉)可久法師往生淨土
可久。常誦法華。修淨土。元祐八年。年八十一坐化。越三日。還謂人曰。吾見淨土境。與經符契。蓮花臺上。皆標合生者名。言訖復化去○道臻。居都城西隅。衲子四十餘輩。頺然不出戶。三十九年如一日。元祐八年八月日。將入滅。謂弟子曰。吾更三日行矣。及期沐浴更衣。說偈而化。壽八十○克勤。彭州駱氏子。兒時日記千言。偶游寺中。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予殆過去沙門也。即去家祝髮。授楞嚴。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
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徒步出蜀。謁玉泉皓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僉指為法器。最後見法演。演甞曰。諸方參得底禪。如瑠璃瓶子相似。愛護不捨。第一莫教老僧見。將鐵鎚一擊定碎也。勤便盡心參演。演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汝作麼生會。勤便喝。或下語盡其機用。演皆不諾。演曰。須是情識淨盡。計較都忘處會。勤便於無計較處。胡言漢語。總不契演意。勤謂強移換人。出不遜語。忿然而去。演曰。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
方思量我在。到金山。染傷寒困極。以平日見處試之。無得力者。追繹演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歸五祖。時慧懃在定慧。亦患傷寒危甚。勤病痊。欲拉懃同赴。懃尚固執。勤乃亟歸祖山。演一見喜曰。汝復來耶。即令參堂。便入侍者寮。
(甲戌)法演禪師傳法克勤
克勤一日問法演曰。二祖云。覔心了不可得。畢竟如何。曰汝須自參。始得這些好處。別人為汝著力不得。後半月。會陳提刑。詣演問道。演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諾諾。演曰。且仔細。勤適自外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豔詩。提刑會否。曰他只認得聲。曰祇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却不是。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聻。勤忽契悟。遽出見雞飛上闌干。鼓翅而鳴。
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演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品所能造詣。吾助汝喜。演乃徧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得禪也。自此所至。推為上首○慧懃。舒州汪氏子。丱歲得度。每以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味之有省。乃徧參名宿。往來法演之門有年。恚演不為印據。與克勤相繼而去。及勤還侍演得徹證。而懃忽至。意欲他往。勤勉令挂搭。且曰。某與兄相別月餘。
比舊相見時如何。曰我所疑者此也。遂參堂。一日聞演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州曰。老僧耳聾。高聲問將來。僧再問。州曰。你問我家風。我却識汝家風了也。懃即大豁所疑。曰乞和尚指示極則。演曰。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懃展拜。演令掌翰墨○法泉。隨州時氏子。幼歲出家。群書博覽。過目成誦。叢林號為泉萬卷。得法於曉舜。出世屢遷大剎。後住蔣山。紹聖元年。蘇軾安置惠州。舟次金陵。阻風江滸。迎泉至。問曰。如何是智海之燈。
泉以偈對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