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住并州承天院。鄭工部入院見法座。便問。是什麼人位次。曰老僧。鄭曰。自家爭敢。曰工部莫壓良為賤。鄭曰真箇。曰不敢。遂把手入方丈。鄭曰。此室常現人。未曾有難得之法。長老還有也無。嵩以袖拂鄭面。鄭曰。與麼則今日得清凉也。嵩曰。且與後人作榜樣。
(癸巳)清皎禪師入寂(白兆圓嗣圓嗣感潭資資嗣德山鑒)
清皎。住四祖山。年七十。時遺偈曰。吾年八十八。滿頭垂白髮。顒顒鎮雙峰。明明千江月。黃梅揚祖教。白兆承宗訣。日日告兒孫。勿令有斷絕。淳化四年八月日入滅。年八十八○癸巳。自嚴還南安。有沙彌無多聞性。嚴憐之。作偈使誦曰。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成就一切義。無古亦無今。於是世間章句。吾伊上口。
○首山省念禪師示寂(風穴沼法嗣臨濟第五世)
省念。住首山。道被天下。移寶應眾。不過四十輩。作綱宗偈曰。咄哉拙郎君。巧妙無人識。打破鳳林關。著靴水上立。咄哉巧女兒。攛梭不解織。看他闘雞人。水牛也不識。背陰山子向陽多。南來北往意如何。若人問我西來意。東海東面有新羅。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說偈曰。今年六十七。老病隨緣且遣日。今年記却來年事。來年記著今朝日。至四年十二月日。示眾曰。老僧擬欲歸鄉。什麼人隨得去。僧問。未審和尚什麼時去。曰待有伴即向汝道。曰無伴底事作麼生。
曰盡日不逢人。明明不知處。曰忽遇一人。又作麼生。曰迷子不歸家。失却來時路。曰請師指箇歸鄉路。曰枯木藏龍。不存依倚。曰和尚什麼時節却回。曰一去不知音。六國無消息。曰正當歸鄉底事。又作麼生。曰獨唱胡家曲。無人和得齊。曰忽遇知音在時如何。曰山上石人齊拍掌。溪邊野老笑呵呵。曰歸鄉回來底事。又作麼生。曰八國奉朝衣。四相無遷改。曰未審居何位次。曰文殊不坐金臺殿。自有逍遙竹拂枝。說偈曰。諸子謾波波。過却幾恒河。觀音指彌勒。
文殊不柰何。良久曰。白銀世界金色身。情與無情共一真。明暗盡時都不照。日輪午後示全身。日午後泊然而化。闍維得五色舍利。塔於首山。
(甲午)善昭禪師開法汾州
善昭。傳首山大法。辭游湘衡。長沙太守以四名剎請昭擇居。昭笑一夕遯去。北抵襄沔。時洞山谷隱皆虗席。昌言敦請。昭辭曰。我長行粥飯僧。傳佛心宗。非細職也。前後八請。堅臥不答。省念示寂。西湖道俗千餘人。協心削牘遣沙門契聰。迎請住持汾州太平寺太子院。昭閉關高枕。聰排闥而入。讓之曰。佛法大事。靜退小節。風穴懼應讖。憂宗旨墜滅。幸而有先師。先師棄世。汝有力。荷擔如來大法者。今何時而欲安眠哉。昭矍起握聰手曰。非公不聞此語促辦嚴。
吾行矣。既至。宴坐一榻。足不越閫者三十年。天下道俗。仰慕不敢名。同曰汾州。示眾曰。先聖云。一句語須具三玄。一玄中須具三要。阿那箇是三玄三要底句。快會取好。各自思量。還得穩當也未。古德已前行脚。聞一箇因緣。未明中間直下。飲食無味。唾臥不安。火急決擇。豈將為小事。所以大覺老人。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想計他從上來行脚。不為游山玩水。看州府奢華片衣口食。皆為聖心未通。所以驅馳行脚。決擇深奧。傳唱敷揚。博問先知。
親近高德。蓋為續佛心燈。紹隆佛祖。興崇聖種。接引後幾。自利利他。不忘先迹。如今還有商量者麼。有即出來。大家商量。僧問。如何是接初機底句。答曰。汝是行脚僧。又問。如何是辨衲僧底句。答曰。西方日出卯。又問。如何是正令行底句。答曰。千里持來呈舊面。又問。如何是立乾坤底句。答曰。北俱盧州長粳米食者。無嗔亦無喜。昭曰。只將此四轉語。驗天下衲僧。纔見汝出來。驗得了也。僧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答曰。嘉州打大像。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
答曰。陝府灌鐵牛。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答曰。西河弄師子。昭曰。若人會此三句。已辨三玄。更有三要語在。切在薦取。不是等閑。與大眾頌出曰。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還會麼恁。麼會得不是性燥。衲僧作麼生會好。又舉三玄語曰。汝還會三玄底時節麼。直須會取古人意旨。然後自心明去。更得通變自在。受用無窮。喚作自受用身佛。不從他教便識。得自家活計。所以南泉曰。王老師十八上解作活計。
僧便問。古人十八上解作活計。未審作箇什麼活計。答曰。兩隻水牯牛。雙角無欄棬。復云。若要於此明得去。直須得三玄旨趣。始得受用無礙。自家慶快。以暢平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