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裏有刀。遙望禮拜悔過。到香嚴。嚴記。汝向去。倒屙三十年在。住疎山。果病吐。二十七年而愈。每於食後。抉口曰。三十年倒屙。尚欠三年在。
(辛未)智暉禪師住重雲
智暉。咸秦高氏子。剃髮受具。得法本仁。師事十年。還洛。結茅中灘。號溫室院。日以施水給藥為事。人莫能淺深之。有癩比丘。求暉洗摩。暉為之無難色。俄有神光異香。忽失所在。開平五年。還圭峰。深入巖石。顧見磨衲數珠銅瓶棕笠。藏石壁間。觸之即壞。斂目良久曰。此吾前身道具也。因就建寺。方薙草。有祥雲。出眾峰間。遂名重雲。虎豹引去。又塞龍潭。龍亦移他處。
(壬申)如訥禪師住道場
如訥。湖州人。得法無學。乾化二年二月。薙草卓菴道場山。乘虎游行。學徒四至。遂成禪苑。
(甲戌)投子山大同禪師入寂(翠微學法嗣)
大同。住投子。學者雲集。乾化四年四月六日。示微疾。大眾請醫。同曰。四大動作。聚散常程。汝等勿慮。吾自保矣。言訖。跏趺而寂。壽九十六。諡慈濟。
(乙亥)神晏禪師住鼓山
神晏。大梁李氏子。幼惡葷羶。樂聞鐘梵。年十二。時有白氣數道。騰於所居屋壁。晏題壁曰。白道從茲速改張。休來顯現作妖祥。定祛邪行歸真見。必得超凡入聖鄉。題罷。氣即滅。年十六。夢梵僧告曰。出家時至矣。遂披削受具。謂同學曰。古德云。白四羯磨後全體戒定慧。豈準繩而可拘也。於是杖錫。徧扣禪。關參義存。存知其緣熟。忽起搊住曰。是甚麼。晏釋然了悟。亦忘其了心。惟舉手搖曳而已。存曰。子作道理耶。曰何道理之有。存深肯之。
後赴閩王請。存門送。回至法堂。乃曰。一隻聖箭。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孚上座曰。是伊未在。曰渠是徹底人。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趂。至中路問。師兄向甚處去。曰九重城裏去。曰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曰他家自有通霄路。曰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曰何處不稱尊。孚拂袖便回。存問如何。曰好隻聖箭。中路折却了也。遂舉前話。存曰。奴渠語在。曰這老凍膿。猶有鄉情在。乙亥住皷山。有偈曰。直下猶難會。尋言轉更賒。若論佛與祖。特地隔天涯。
因舉問僧汝作麼生會。僧無語。退謂侍者曰。某甲不會。請代一轉語。曰和尚與麼道。猶隔天涯在。僧舉似晏。晏喚侍者問。汝為這僧代語是否。曰是。晏便打。趂出院○獻蘊。參師虔。問如何用心。得齊於諸聖。虔仰面良久曰。會麼。曰不會。曰去無子用心處。蘊乃契悟。更不他遊。遂作園頭。出世黃嶽蘭若。遷夾山。僧問。月生雲際時如何。曰三箇孩兒抱華鼓。好大哥。莫來攔我毬門路。凡蘊應機多云好大哥。時稱大哥和尚。
○慧顒禪師開法南院
慧顒。住南院。亦曰寶應。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僧問。赤肉團上。壁立千仞。豈不是和尚道。曰是。僧便掀倒禪床。顒曰。這瞎漢亂做。僧擬議。顒便打趂出。問僧。近離甚處。曰襄州。曰來作甚麼。曰特來禮拜和尚。曰恰值寶應老不在。僧便喝。顒曰。向汝道不在。又喝作甚麼。僧又喝。顒便打。僧禮拜。顒曰。這棒本是汝打我。我且打汝。要此話大行。瞎漢參堂去。又問僧。近離甚處。曰襄州。曰是甚麼物恁麼來。曰和尚試道看。曰適來禮拜底。
曰錯。曰禮拜底錯箇甚麼。曰再犯不容。曰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撲。僧問。從上諸聖向甚處去。曰不入天堂。則入地獄。曰和尚又作麼生。曰還知寶應老漢落處麼。僧擬議。顒打一拂子曰。你還知喫拂子底麼。曰不會。曰正令却是你行。又打一拂子。問古殿重興時如何。曰明堂瓦插簷。曰與麼則莊嚴畢備也。曰斬草蛇頭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曰無量大病源。曰請師醫。曰世醫拱手。問匹馬單鎗來時如何。曰且待我斫棒。問如何是無相涅槃。曰前三點後三點。
曰無相涅槃。請師證照。曰三點前三點後。問凡聖同居時如何。曰兩箇猫兒一箇獰。問如何是無縫塔。曰八花九裂。曰如何是塔中人。曰頭不梳。面不洗。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曰王尚書李僕射。曰意旨如何。曰牛頭南。馬頭北。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五男二女。問擬伸一問。師意如何。曰是何公案。曰喏。曰放汝三十棒。顒問僧。近離甚處。曰龍興。曰發足莫過葉縣也無。僧便喝。顒曰。好好問你。又惡發作麼。曰喚作惡發即不得。顒却喝曰。你既惡發。
我也惡發。近前來。我也沒量罪過。你也沒量罪過。瞎漢參堂去。思明和尚未住西院時。到參禮拜了曰。無可人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