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貴賤。不見南泉曰。饒汝十成。猶較王老師一線道。也大難事。到此直須子細。始得明白自在。不論天堂地獄餓鬼畜生。但是一切處不移易。元是舊時人。只是不行舊時路。若有欣心。還成滯著。如今人說箇淨潔處。愛說向去事。此病最難治。若是世間麤重事。却是輕。淨潔病為重。只如佛味祖味。盡為滯著。先師曰。擬心是犯戒。若也得味是破齋。且喚作什麼作味。只是佛味祖味。纔有欣心。便是犯戒。祖師出世。亦只為這箇。亦不獨為汝。今時莫作等閑。
黧奴白牯。修行却快。不是有禪有道。如汝種種馳求覔佛覔祖。乃至菩提涅槃。幾時休歇成辦乎。皆是生滅心。所以不如黧奴白牯。兀兀無知。不知佛。不知祖。乃至菩提涅槃。及以善惡因果。但飢來喫草。渴來飲水。若能恁麼。不愁不成辦。僧問五位君臣旨訣。寂曰。正位即空界。本來無物。偏位即色界。有萬形象。正中偏者。背理就事。偏中正者。捨事入理。兼帶者。冥應眾緣。不墮諸有。非染非淨。非正非偏。故曰。虗玄大道。無著真宗。從上先德。
推此一位。最妙最玄。當詳審辨明。君為正位。臣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視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帶語。問如何是君。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虗。曰如何是臣。曰靈機宏聖道。真知利群生。曰如何是臣向君。曰不墮諸異趣。凝情望聖容。曰如何是君視臣。曰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曰如何是君臣道合。曰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乃作偈曰。學者先須識自宗。
莫將真際雜頑空。妙明體盡知傷觸。力在逢緣不借中。出語直教燒不著。潛行須與古人同。無身有事超岐路。無事無身落始終。僧問。十二時中。如何保任。曰如過蠱毒之鄉水。也不得沾他一滴○義存。與文邃全奯。自湘入江南。至新吳。山邃濯足。澗側見菜葉。喜曰。此山必有道人。可沿流尋之存怒曰。汝智眼太濁。他日如何辨人。彼不惜福如此。住山何為。咸通年中。存回閩。登象骨山雪峰創院。玄侶駢集。僧問。和尚見德山。得箇甚麼。便休去。
曰我空手去。空手歸。上堂。諸上座。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又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庚寅)善會禪師開法夾山
善會。廣州廖氏子。自得法船子。遯世幽棲。學者鱗萃。咸通十一年。開席夾山。上堂。有祖以來。時人錯會。相承至今。以佛祖言句。為人師範。若或如此。却成狂人無智人去。他祇指示汝無法本是道。道無一法。無佛可成。無道可得。無法可取。無法可捨。所以老僧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若向佛祖邊學。此人未具眼在。何故皆屬所依。不得自在。本祇為生死。茫茫識性。無自繇分。千里萬里。求善知識須具正眼。求脫虗繆之見。
定取目前生死。為復實有。為復實無。若有人定得許汝出頭上根之人。言下明道。中下根器。波波浪走。何不向生死中定當取。何處更疑佛祖。替汝生死。有智人笑汝。汝若不會。更聽一頌。勞持生死法。惟向佛邊求。目前迷正理。撥火覔浮漚。僧問。從上立祖意。教意和尚為甚麼言無。曰三年不喫飯。目前無飢人。曰既是無飢人。某甲為甚麼不悟。曰祇為悟迷却闍黎。復示偈曰。明明無悟法。悟法却迷人。長舒兩脚睡。無偽亦無真。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
曰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
(壬辰)慧然禪師開法三聖
慧然。得臨濟正傳。後辭徧遊。到處叢林。皆以高賓待之。先造雪峰。後至仰山。山問。汝名甚麼。曰慧寂。曰慧寂是我名。曰我名慧然。山呵呵大笑。一日有官人參山。山問。官居何位。曰推官。山竪起拂子曰。還推得這箇麼。官人無對。山令眾下語。皆不契。時然病在延壽堂山。令侍者去請下語。曰和尚今日有事問。未審有甚麼事。曰再犯不容。山深肯之。一日辭去。山以拄杖拂子付然。然曰。某甲已有師。到德山。纔展坐具。山曰。莫展炊巾。這裏無殘羹餿飯。
曰縱有也無著處。山便打。然接住棒。推向禪床上。山大笑。然哭蒼天。便下參堂。堂中首座。號踢天泰。問行脚高士。須得本道公驗。作麼生是本道公驗。曰道甚麼。泰再問。然打一坐具曰。這漆桶。前後觸忤。多少賢良。泰擬人事。然便過第二座人事。後住三聖。上堂。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便下座。存獎聞之曰。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