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如道人人有箇生緣。諸人生緣在甚麼處。渴飲饑餐好自如。莫學茫茫顛倒走 示眾。舉阿育王問賓頭盧尊者曰。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者以手撥開眉云。親見佛來 示眾。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曰花藥欄(彌壑澧嗣)。
開封白封渭南乘禪師
中秋晚參。冉冉白雲去復留。長安共賞萬家秋。這回底事分明說。切忌清光換却眸。顧視左右曰。總皆賞月。殊不知。諸昆仲。各各有此一輪明月。清光匝地。逈脫根塵。所以從上老古錐。只教伊承當去。瞥地去。免致光前影後。只如月落長空後。又作麼生相見。復顧左右曰。還我話頭來上堂。臘月二十五。雲門一曲譜。石女弄笙歌。崑崙水上舞。大用從來顛倒顛。五五不成二十五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擎頭帶角。曰見四祖後又且如何。師曰。
失却鼻孔一僧到。師問。參甚麼話頭。曰合是和尚記得。師曰。却是山僧罪過(山暉澣嗣)。
揚州吳陵光孝旭峰焯禪師
南通州徐氏子。出家于本州三仙寺。天童受具。得法光孝。出住[山*亡]碭山。至佛殿基。以拄杖指曰。虗空的宮殿。瓦礫的金身。羣山的大眾。一切盡屬拄杖子了也。且道。契書甚人寫。復以拄杖。畫十字曰。五湖烟景有誰爭解制上堂。師高聲召大眾曰。水牯牛走也。眾皆回首。師曰。山僧說法少人知。待你知來是幾時。便下座示眾。學道人。抱個話頭。如握一把鐵掃箒相似。佛來也掃。魔來也掃。一切物來一切掃。直掃到無掃處。老僧更問汝覓掃箒在問如何是萬法歸一。
師曰。拄杖子吞却大千世界。曰畢竟一歸何處。師便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簷聲未斷前宵雨。曰不會。師曰。電影還連後夜雷(玉田潤嗣)。
亳州護國義明今禪師
開封蘭陽楊氏子。生而不茹葷。五歲送入鄉塾。開卷。即閉目思睡。聞梵誦聲輒喜躍。年十二。懇求出家。父母不許。先是。大中丞瑞軒丁公文盛。秉臬中州。公之子制府泰巖公思孔。方垂髫。公一夕夢韋駄。謂曰。公之子。乘願輪來。當取科第立功勳。然須覓一人代為薙染。以報佛恩。隨以手中杵。指旁立童子曰。此兒大乘法器也。毋蹉過。公唯唯。及醒。以語黃夫人。而黃夫人所得夢亦同。不勝歎異。翌日公偶出。師年十五。方自塾歸。途中卒不及避。
因拱立道左。公瞥見之。乃宛然夢中童子也。因喚至署。問童子。志何所慕。師曰。願出家。公以夢中事語其父。父曰。此天也。不可強矣。公因出廉俸。為之落[髟/采]。師脫白後不半載。歎曰。出家兒。為了生死大事。豈如此虗消信食。唐喪光陰耶。遂腰包頂笠。孤身行脚。參請知識三十餘輩。究心多年。不甚明了。至亳州護國。謁洞上白雪靜。令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苦心體究。一夕漏盡不寐。忽聞鷄鳴有省。作偈曰。譙樓敲徹短長更。燈盡油乾兩目瞠。
腷膊一聲剛報曉。隣家惹得眾雞鳴。次早呈白靜。靜掩偈曰。速道速道。師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靜曰。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師曰。快便難逢。靜曰。三十年後。逢人不得錯舉。師震威便喝。靜曰。據子見處。當是臨濟兒孫。於是溫研積累。二十年如一日也。康熙甲戌秋。聞制府泰巖公歿於官。快快如有所失。迨次年秋。思公小祥日近。遂挈笠入都。遇乾乾湜。駐錫保安。遂往咨叩。湜問。甚處來。師曰亳州。湜曰。到此幾程。師曰。
二千里。湜曰。船來陸來。師曰。頭頭有路透長安。湜拈拄杖曰。向這裏更道。師曰。蒼天蒼天。湜便打。師拂袖便出。有頃。師重具威儀。上方丈請益。湜曰。趙州三十年前火爐頭。有箇無賓主話。未曾有人舉著。此意如何。師曰。和尚年高。莫要麵喫。湜曰。畢竟如何是無賓主話。師曰。鴉鳴鴉鴉鵲鳴鵲。湜曰。只如元沙聞得云。者老漢。脚跟猶未點地在。又作麼生。師曰。獅子齩人。韓盧逐塊。湜曰。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師作掀禪床勢。湜休去。
一日值湜上堂。師纔出眾問訊。湜曰。來者好一員法門戰將。師曰。和尚真箇具眼。湜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又是什麼人分上事。師曰。攙旗奪鼓。據險用奇。不無和尚。踞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還讓某甲。湜曰。老僧斫額望汝已久。師向前三步。應諾諾。湜劈頭便棒曰。且道。者一棒。是踞虎頭。是收虎尾。師遂禮拜曰。恩大難酬。湜深頷之。以拄杖源流。當堂記莂。偈曰。叩徧諸方已有年。師資道合本天然。從教拄杖為龍去。
接盡人中上上賢(乾乾湜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