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食不寧。一早。長跪問曰。畢竟如何是趙州用心處。悟當頭一棒曰。趙州與你。有甚相干。師於言下。正如十日並照。百千觔擔子。忽然卸下一般。乃奮身大呼曰。弟子但與麼去也。作舞而出。悟顧侍者曰。這倒也有些硬。自此以後。雖在名利場中。隨地安閒。無所變易。原欲三十披緇。又以君親之恩未報。兩入浙闈。遇而不遇。因兄邀入北都。蹇遭國難。慘悸幾絕。冐險南還。歷諸奇苦。心無所動。但隱隱地。不知何以。有一種放不過不融化處。不敢自欺。
即詣石浪。盤桓究竟。石浪舉及高峰因緣。師請益曰。當初若問老師。作麼生對。浪築拳曰。我便與他三拳。自爾凝滯盡釋。灑脫無礙。偶游寧海之柏竹岡。山川奇特。別有天地。乃棲止焉。剏造正覺禪林。入太陽山。禮妙行尊宿。為剃度。師即以法海嗣席。因妙逝。師為料理塔事竣。徧歷叢林。博訪知識。後參天童奇。奇問。纔有是非紛然失心。如何是你不干涉是非處。師曰。夜靜更深人睡穩。奇一推。師曰。何勞明月再來窺。奇乃痛加呵斥。後再參。
奇曰。你下語不親切。怎生得大用現前耶。師悚慄稽首曰。祇如和尚。又作麼生。奇驀豎一拳。師於爾時。如龍得水。似虎靠山。乃知馬祖一喝。百丈耳聾。良有以也。奇首肯之。即授源流衣拂出住山陰之道林。鹽官之法雲菩提。台南之靜修。四明之法海。姑蘇之興國甘露。京都之淨壽慈祥聖感曹溪。臨清之大寧。河南之石河。晚年南旋。退居虎丘之香嚴。近續指月錄中傳。師慈心接引。望重天下。誠不虗也上堂。當陽一著。坐斷千差。佛法禪道。好似破草鞵。
玄沙知解。是甚乾矢橛。德山棒。臨濟喝。慈明插劒。子胡看狗。古人用處不同。要且未合本據。若還合得本據。鬍張三。黑李四。故人相見有何詞。昨日晴今日雨。衲僧家計只如許。以杖指曰。適纔向者上座道。逢人切莫錯舉上堂。山僧作客多時。拄杖子短了八寸。汝等諸人。有能為我增長得者。舉為頭首。否則靜悄悄地。待他長養。眾無語。便下座上堂。夜覩明星。世尊悟道。舊日葫蘆。依樣却好。好與不好。旁觀者笑。且道。誰是旁觀。道道。良久。
喝一喝上堂。今朝春日。記得山僧在福源時。有僧問祖師西來意。答曰春日晴黃鶯鳴。其僧瞥地。住法雲時。有僧問祖師西來意。答曰春日晴春草青。其僧豁然。去年在淨壽時。有僧問祖師西來意。答曰春日晴春風靜。其僧作舞而出。能於福源句中薦得。堪作禪解。能於法雲句中薦得。可稱禪會。能於淨壽句中薦得。古之所謂禪狀元。若也總未明了。相逢不領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人上堂。新年佛法有。面南看北斗。新年佛法無。水上按葫蘆。非有亦非無。
大蟲看水磨。算計思量總不得。不如隨分樂居諸上堂。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山僧初參學時。得此二語。似虎靠山。如魚得水。直至於今。受用不盡。今日特地供養諸公。作一大齋。伏惟。飽餐大嚼。萬弗食而不化上堂。昔日細剖析。於今又復請。真果沒來由。亦太無厭生。主人公長惺惺。須識井覰驢。切莫驢覰井。不必別尋求。寶珠洞在平坡頂上堂。此處風頭稍硬。且歸暖室商量。良久曰。太煞註破了也上堂。和扇是和扇是。歷劫明明不思議。
時人不識天真佛。都把毗盧作螻蟻。山僧二十年前與麼道。而今看來。却又不然。和扇是和扇是。歷劫明明不思議。時人若識天真佛。畢竟毗盧是螻蟻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南天台北五臺。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巢知風。穴知雨。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高拱手。低作揖。如何是主中主。師曰。役人天。驅佛祖問宗門的要。乞師一指。師豎拳曰。這個不是拳頭問如何是和尚病中親切處。師曰。痛苦千般。曰如何是和尚得力處。師曰。蒸煑不爛問如何是法眼。
師曰。晝明夕暗。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夜眠早起問既是金剛不壞。為甚又被節節支解。師曰。我於爾時。實無所動問宗與教。是同是別。師曰。拳頭巴掌。曰如何是衲僧分上事。師曰。莫妄想問牛過窗櫺。頭角四蹄都過了。為甚尾巴過不得。師曰。擣甚麼鬼。僧擬議。師直打出方丈師問僧。山河大地。與上座分中。如何折合。僧曰。莫話作兩橛。師以杖打僧一下。復打香几一下曰。為甚打汝則痛。打香几則不痛。僧無語。師曰。是你兩橛。是我兩橛一僧初到。
師曰。為甚麼來。曰久向和尚。師曰。且道山僧在甚麼處。僧無語。師直打出師于己巳秋七月。從姚江回。至香嚴即示微疾。徒輩初進醫藥。師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