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喚作拳頭。又作麼生。師便與一拳。容亦打曰。且道。是賞是罰。師曰。少賣弄。容頷之。遂受記莂。未幾。應湖州楊墳資福之請。初住。闢草開荒。刈茅縛屋。豺虎為鄰。師怡然處之。師律身最嚴。一果一菜。不私于眾。故學徒亦不辭勞苦。戮力經營。成大叢席。單提向上。勘驗方來。四方宿衲。嚮風而至。惟恐居後。圍繞者嘗不下萬餘指上堂。祖師西來。初無奇特。一念回機。便同本得。只是不合賺神光斷了一臂。失却自家履一隻。者一隻那一隻。
東土與西天。無處可尋覓。阿呵呵。若是明眼衲僧。終不受渠惑上堂。未過楊墳渡。撒手便回。決無今日事。既過來結住布袋口。縱有韜略。卒無用處。且如何是今日事。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得。畫地為牢。終非究竟。無繩自縛。豈甘便休。直須活潑潑。如俊鶻沖霄。赤灑灑。似錦鱗破浪。苟或未然。勸諸人。莫廉纖。安排不是佛。扭揑亦非禪。千杯不醉風流子。吸盡西江不費錢退院上堂。驀豎拄杖曰。盡大地是先師面目。全憑者箇。為流通徧剎塵。是山僧行履。
了無住著可追攀。雖然。要見山僧行履。須識先師面目。既識先師面目。且道。山僧行履。即今又在甚處。多謝勸農橋上雨。殷勤送我出松關。拽拄杖便行早參。立雪齊腰。斷臂安心。猶是向外馳求。將心與汝安。覓心不可得。也只救得一半。且道。者一半又作麼生。不辭向汝說。祇恐罵阿爺早參。父母未生前。有則舊公案。佛祖雖提挈。未曾有決斷。資福老婆心。為汝重新判。且作麼生判。以拄杖旋風打散康熙辛亥秋。復主福嚴三稔。示寂于辛酉九月廿九日。
世壽六十有六。僧臘四十有九。遺命塔全身于本寺龍山之陽。語錄二卷。行世。
皋亭直指靈嶽古禪師
參金粟容。充侍司。一日。容驀伸手問曰。我手何似佛手。師曰。少賣弄。容又伸脚曰。我脚何似驢脚。師曰。轉見不堪。容曰。人人有箇生緣。你生緣在甚麼處。師曰。覿面不識。容曰。離了三關。又作麼生。師便喝。容曰。好與三十棒。師曰。和尚也不得無過。容休去師一夕向容。口占曰。喫莖無根菜。參箇沒味禪。日裏三餐飯。夜間一覺眠。容曰。閻羅王。與你索飯錢。又作麼生。師曰。不是拳頭。便是巴掌。容曰。過在甚麼處。師曰。不合惱亂人家男女。
容頷之(費隱容嗣)。
琪園正法弘禪師
居金粟西堂時。因言出行好。容曰。古人道。日日是好日。汝又作麼生。師乃彈指。容曰。作恁麼解會。師曰。和尚勞頓。容曰。鼻孔大頭垂 容一日謂師曰。當時幻祖道。欲要賭猜枚。大家出隻手。且道。猜的是甚麼枚。師驀豎一拳。容曰。不是不是。何不問我。師便問。容亦豎起拳。師曰。却是却是。容曰。妄安註脚 師示寂後。晦之宗白容。梓其琪園隨錄。行世(費隱容嗣)。
松江超果離言法禪師
常熱龔氏子。世居海濱。年十五。值海潮飄沒。師發心出家。參天童悟。便問。不是風幡動。如何是心動。悟搖扇曰。是恁麼動。師便禮拜師作務次。悟拈石作擲勢。師劈胸作受勢。悟微笑休去。師因病作死工夫。乃封門打七。至第五日。聞扣門聲。忽如黑夜日出。白晝一般。歡喜無量。說偈自肯曰。久戰沙場不決功。今朝喜得定江東。始信佛祖不傳妙。伸手原在縮手中會悟示寂。參金粟容。容問。臨濟道。誰知我正法眼藏。向瞎驢邊滅却。還滅不滅。
師曰。請和尚道。容曰滅滅。師曰。料掉沒交涉。容頷之上堂。舉南泉曰。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趙州曰。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師曰。誇經賣紀。則不無二尊宿。若要樹立吾宗。更須悟始得。超果這裏。也無家得破。也無活計可作。日間麤蔬澹飯。夜來曲肱高枕。只看花開花落。那管歲去年遷。且道。還有佛法道理也無。豎拂子曰。但得不亡羊。何須泣岐路康熙癸卯二月。師示疾。至二十四日。索筆書偈曰。形名寄世不堅剛。住既如然去亦當。地水火風今變動。
且便撒手附歸航。又書封龕語。及舉火偈畢。就枕而逝。火浴。五色祥光。頂骨齒牙不壞。舍利燦爛如珠。緇素爭取供養。語錄三十卷。行世。建塔于郡之護生菴(費隱容嗣)。
海寧覺王寺千峰立禪師
參金粟容。命居第二座。容垂問曰。還有爐邊添炭者麼。出來相見。師問。昔日師翁道。大地分明一箇爐。看來渾是火柴頭。老僧信手輕挑撥。便解翻身動地流。動地流且置。只如大地是箇爐。和尚向甚處迴避。容曰。闍黎性命也不顧。師曰。者老漢話墮也。容曰。親言出親口。師便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