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樂曾三顧。千金誰解增。贈君君不納。完璧倚枯藤結冬早參。拈拂子曰。擁門黃葉深三尺。冰齒寒泉懸萬尋。禁得苦寒忘閴寂。梅開不待嶺頭春。隨聲擊拂子。喝一喝晚參。天山夏日如秋日。早晚凉生衣裓清。潦倒頭陀無法說。石庭花下立人人樹下晚參。多少人在門頭。路口錯却路。大眾。道箇入門句看。一僧出。師便喝問如何是如來清淨法。師曰。拖泥帶水。如何是如來堅固身。師曰。死了便燒。如何是如來平等法。師曰。主山高案山低問念佛底是誰。
師曰狗子。曰畢竟是誰。師曰。是狗子問風恬浪息時如何。師曰。獼猴貪月。曰不會。師曰。狗舐油鐺問大地山河即不問。一毛頭上事如何。師曰。吞取七箇八箇。曰不會。師曰。吐却兩箇三箇問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如何是第一義。師曰。橫七竪八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驢鳴犬吠問如何道向無寒暑處迴避。師曰。慣得其便。曰無寒暑處。如何道。寒時寒。熱時熱。師曰。倒腹傾腸問如何是本分事。師曰。管人家烟冲大小。如何是參。師曰。喫粥喫飯。
如何是禪。師曰。載猪載狗師舉雲門拈扇子曰。[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問僧曰。是何意旨。僧答不契。師連棒打出。復命胡彥遠居士答語。士出跪。高聲曰。青天老爺在上。小底所供是實。師頷之師問戴廷丞。雲從何生。丞曰。從和尚問處生。師曰。山僧罪過師於。
世祖章皇帝時。兩召內廷問道。錫大覺普濟禪師封號。並紫衣金印。康熈乙卯秋。遊五臺。途次清江浦慈雲菴。示微疾。索筆書偈而終。七月初十日也。春秋六十有二。僧臘四十有三。門人迎歸全身。塔于潛陽天目山之東塢。與高峰中峰兩祖塔。相望焉。
衡州府南嶽山茨通際禪師
通州李氏子。別號鈍叟。父有隱德。事佛惟謹。母茹素。浹載而孕師。師甫周。能別葷素。天寧有鑑川老宿。語師父母曰。季子幼齡。殊道器。盍捨從吾遊乎。年纔志學。父母許從鑑川。敦沙彌行。寺有若昧法師。開法講演。師遂得習講。座下每聆無常迅速語。即是[惏-木]惕。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雖歷講非志也。而此念獨諄至。忽一夜經行偶失足。有省。奮志參方。初參天童悟于金粟。問客散堂空時如何。悟曰。是甚麼時節。師便喝。
悟便打。師又喝。悟又打。師禮拜曰。今日起動和尚。後參磬山修。一見契合。一日侍次。修問。只如百丈于馬祖喝下。得箇甚麼。師曰。若有得即鈍置馬祖。修曰。他道三日耳聾聻。師曰。某不可更作野狐見解。修休去。又一日。修舉巖頭四藏鋒句問。如何是就理藏鋒。師曰。梁皇殿上道不識。如何是就事藏鋒。師曰。今朝雨落堦前濕。如何是理事俱藏鋒。師曰。行不出戶坐不當堂。如何是俱不涉理事藏鋒。師曰。八角磨盤空裏走。修曰。此四轉語。
可紹先覺。雖然。也是搕七搭八住東明。掃旵祖塔拈香曰。者老漢。二百年來在此藏身。人天罔知。佛祖難近。今日脚下。兒孫到來。親遭勘破。且道。以何為驗。顧左右插香示眾。古人道。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諸兄弟。畢竟作麼生即得。良久曰。簷前滴瀝非關雨。溪澗奔雷不是聲示眾。暮春風雨連宵攪。蠶麥應知定不好。山前山後女和男。曉夜憂愁忘饑飽。翻思我輩學禪人。究竟用心似他少。出入叢林趂鬧門。口說參禪心不了。
忙忙混到髮生斑。自家底事仍未曉。無常殺鬼驀然來。頓足搥胸空怨惱。爾我同居宜早知。生死莫把當草草。工夫但如憂蠶麥。管教不久證斯道。窮山相聚有限期。須惜光陰莫外討示眾。諸方今日開爐。奔走四海禪徒。箇箇希成佛祖。真參究竟還無。爭似東明數輩。緘口竟日跏趺。霜風撲面。瓶盋清虗。堅確志辦所圖。常憶古人居破屋。滿床盡撒雪珍珠因事辭眾曰。道薄不堪居祖室。合隨雲鶴聽潺湲。從教別選僧中德。可使重拈六尺竿。便行住南嶽綠蘿菴。
示眾。山僧者裏。也不論元。也不論妙。也不論禪。也不論道。只要你生死心破。生死心若不破。便是閻老子面前。喫銕棒底。公招所以道。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王不怕多語。不勞久立珍重示眾。舉僧問當山雲峰悅禪師。如何是心地法門。悅曰。不從人得。曰不從人得時如何。悅曰。此去衡陽不遠。師曰。雲峰答話。雖赴來機。要且猶涉程限在。鈍叟則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好與劈脊便棒元日示眾。元正啟祚物咸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