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家擊鼓師問靈機觀曰。興化打克賓。意旨如何。觀曰。憐兒不覺醜。師曰。既打趂。何謂憐兒。觀曰。也要和尚具隻眼。師便掌曰。要我具隻眼那。觀曰。不是某甲恁麼道。爭見得和尚又一日問觀曰。世尊拈花。意旨如何。觀驀豎一拳。師曰。不得喚作拳頭。又作麼生。觀打師一拳。師打觀一棒曰。且道是賞是罰。觀曰。少賣弄。師頷之順治庚子二月十九日。示寂于福嚴。壽六十九。臘五十五。依法闍維。得舍利如豆大。五色光燦者無數。嗣法弟子輩。
分散舍利。建塔金粟福嚴黃檗諸處。晦山顯著有舍利記。語錄二十卷。五燈嚴統二十五卷。行世。
嘉興府金粟石車通乘禪師
金華朱氏子。依天真海藏脫白。稟具顯聖。徧參諸方。終不自肯。後謁天童悟於金粟。頓契元旨。呈偈曰。我手何似佛手。赤脚蓬頭便走。直透向上元關。管教合取狗口。悟肯之。執侍七載。先出世杭之隆慶。次繼席金粟。上堂。問人天交接兩得相見。如何是相見底事。師曰。相逢不相識。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對面未相許。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一棒沒疎親。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腦後掇乾坤。曰。賓主已蒙師指示。頂[寧*頁]一著事如何。
師曰。穿過鼻孔。僧禮拜。乃曰。問在答處。互作主賓。答在問處。同氣相親。且問諸人。無問無答。合作麼生。直饒神光不昧。萬古唯真。若恁麼會。驢年未夢見在。大眾畢竟作麼生道。驀拈拄杖。畫一畫曰。畫斷多年爛葛藤。括地清風赤骨[骨*歷]。卓拄杖冬至上堂。問冬至陽生。為甚滴水成冰。師曰。烏龜水底深藏六。曰恁麼則一句流通去也。師曰。截斷脚跟。乃曰。六陰滅盡。滴水滴凍。一陽復生。羣靈彰用。遂卓拄杖曰。拄杖子。吞却山河大地。
草木昆蟲。正恁麼時。作麼生是化育之本。喝一喝曰。箇裏點開天地眼。一氣無私豁古今。復喝一喝開爐上堂。二十餘年火種。全副爐鞴在手。九旬衲子安居。烹得通身爛朽。驀卓拄杖一下曰。者是火。復卓一下曰。者是爐。若也透此重關。管教獨露常光。觸處離名離相。頭頭日用全彰。其或未然。山僧更與諸人露箇消息。擲拄杖曰。燎却門前無一物。萬人叢裏奪高標上堂。元機透徹。左右逢原。以心契心。流通正脈。統三界以為家。作四生之依怙。宏開不二之門。
揭示項門正眼。放出陝府銕牛。踏殺嘉州大象。正當恁麼時。且道什麼人證據。還會麼。顧左右曰。任從滄海變。終不與君通上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達磨西來。指人見性成佛。金粟不諳老婆禪。祇要諸人棒下見血。若也恁麼會得。觸處逢渠。纖塵不立。既然觸處逢渠。且道渠是阿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上堂。少室真機。人天普育。直指父母未生面目。大眾。有眼皆見。有耳普聞。且作麼生是未生前面目。良久曰。牆外鳥啼聲已碎。盡在搖頭不語中。
喝一喝上堂。不寒不熱火柴頭。撥動些兒爆地流。從此一番親煆煉。縱橫無礙任悠悠。若也見得。不須畫地為牢。其或未然。燒却眉毛有幾莖解制上堂。拄杖本無彼此。趂出一羣獅子。驀然擲地翻身。休得人前露齒。騰騰獨步大方。不涉和泥合水。正當恁麼時。還有翻擲底麼。擲拄杖曰。橫身芳草綠。回顧落花紅小參。扶揚宗乘。須恁麼人。知恁麼事。具格外眼。透頂透機。敲骨取髓。不落窠臼。如奔流度刃。石火電光。非真獅子。那堪翻擲。豈不見。
臨濟初至河北住院時。對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二人可成褫我。二人便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問曰。和尚三日前說甚麼。師便打。又三日後。克符問曰。和尚打普化作甚麼。師亦打。三尊宿。一挨一拶。摩觸家風。威神凜凜。天魔膽喪。文殊普賢削迹吞聲。天下老和尚聞風結舌。正恁麼時。且道還有建立宗旨底麼。良久喚侍者。者應諾。師打曰。普請喫茶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師曰。無孔銕錘。曰生後如何。師曰。髑髏粉碎問。
向上一句即不問。歷代相傳事若何。師曰。鼻孔拖地。曰如何是無得無傳底句。師便掌問。如何塵中能作主。師曰。撒手見青天。曰如何是化外自來賓。師曰。一棒一條痕崇禎戊寅春示疾。僧問。此後向甚處與和尚相見。師曰。徧界不曾藏。僧作禮曰。恁麼則向者裏相見去也。師曰。莫錯認。遂泊然而逝。世壽四十有六塔于本山之左。
五燈全書卷第六十五
五燈全書卷第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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