徧界黑漫漫。最喜是生死煩惱。可惡是菩提涅槃。人間月半。天上月圓。咄咄。鼻孔撩天不著穿上堂。爛炒銕釘盛滿盋。夜來托出新羅國。遠來人師非等閒。祇許供僧莫供佛。指天指地自稱尊。撞倒雲門無折合上堂。從上來事。匪從人得。截下左臂。天地懸隔。擬欲安心。紛然打失。捉摸至今。空無所得。咄。休去歇去。眉橫鼻直。誰恁麼道。白拈老賊晚參。此事如蘇州一座城。總有六門。門門有路。通達往來。若閉塞五門。教人總向一門出入。途路中不免反添之遶。
不若隨方來者。隨入一門。翻得徑捷。然雖如是。饒你得到蘇州城裏。要來北禪寺參見老僧。更須問過地頭人始得。不然十箇五雙。往往錯路在上堂。胡亂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到處行脚。也須帶眼。古今盡道得大機。北禪看來全不像。若論百丈門風。豈有預搔待癢。拈起拄杖曰。看看。用時便用絕商量。方信臨機原不讓上堂。僧問。佛祖公案。只是一箇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師曰。昨日開元石佛放光。有者道青。有者道黃。有者道黑。道白道赤。一總不定。
曰和尚也是熟處難忘。師呵呵大笑。良久乃曰。于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盡大地是正法眼藏。盡大地是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從甚處入。喝一喝曰。更須買草鞋行脚始得上堂。有佛處不得住。百歲翁翁失却父。無佛處急走過。海壇馬子似驢大。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恁麼則不去也。世情無真。佛法無假。摘楊花摘楊花。攪得身心亂若麻。老趙州沒來由。輸贏豈在東司頭上堂。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烈焰堆中。試請下脚。三世諸佛一脚。歷代祖師一脚。北禪今日也是一脚。現前大眾。還有不惜娘生脚版者麼。一僧纔出。師連棒打退曰。是甚麼所在。你也要插隻脚上堂。年年冬寒夏熱。朝朝夜暗晝明。使得十二時辰。看看能有幾人。喝一喝曰。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上堂。釋迦已滅。彌勒未來。北禪三門。早閉晏開。但見頻出入。知他才不才。莫怪老僧閒管事。要須分辨墨和煤上堂。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凡所見色。皆是見心。澄潭月影。
靜夜鐘聲。一處真。千處萬處一時真。喝一喝曰。幾多癡男女。茫茫古到今上堂。以口說法。口有時歇。以身說法。身有時滅。拈起拄杖曰。祇有者箇菩薩生。辣辣一例橫該抹。不管你眼裏無筋。祇要你皮下有血上堂。僧纔出。師驀頭與一踏。僧起身曰。好一踏。師曰。你從甚處來。僧擬議。師又與一踏曰。自己來處尚不知。也要說好說歉。乃曰。山僧今日不能與者僧斬絕。未免勞而無功。還有赤心片片底衲子。與老僧倒斷。不致兩相辜負。良久曰。者一踏非惟踏破釋迦腦葢。
抑且為千古龜鑑晚參。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老僧遭你鈍置。曰一口吸盡西江水。又作麼生。師曰。闍黎遭我鈍置。僧一喝。師擲下拄杖曰。為他閒事長無明上堂。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天下太平。曰出匣後如何。師曰。何患天下不太平。問臨機一句。請師速道。師曰。緩緩著。曰甚麼時節。放在無事甲裏。師曰。幾人得似上座性燥。僧拂袖便行。師隨後打曰。怕爛却。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不異今人。曰如何是今人心。師曰。
不異古佛。僧一喝曰。某甲是甚麼心。師曰。狼心虎心。曰錯。師笑曰。錯則不錯。承當不下。乃曰。夫行脚道流。要得不落于惡道。甚為易事。但說佛時。不被佛謾。說法時。不被法障。自然到處通變。雖遇鑊湯爐炭諸般厄難。行為佛事。坐是道場。障礙他絲毫不得。隨喝一喝曰。大眾一時聞麼。便下座上堂。拈拄杖曰。當人分上。各有與麼事。卓一卓曰。為甚不承當。放下拄杖曰。莫是有疑麼。良久曰。咳[口*敕]得一聲。許他是金毛獅子上堂。
西來之旨。經久事變。未及幾代。早差一線。日過一日。豈止一線。未審今日有何方便。不致此道湮沒如線。良久喝一喝曰。祇有一法。防微杜漸上堂。尖頭茆屋草根香。活計全憑折脚鐺。野菜和根同喫了。盋盂洗刮再商量。大眾且道。商量箇甚麼。近年茶價貴。客至點蒿湯西來羅漢請上堂。十萬里來。不說一字。依稀像達磨。彷彿同真諦。芭蕉柄上書梵字。蝌蚪虫文不相似。拈起○相問伊。义手睜睛。直視老僧。點頭道。從前不是。者回恰是。問大眾。
是不是。良久曰。寧說阿羅漢有三毒。不說如來有二語上堂。穿窬墻壁。盜竊金珠。雖然。兩手擎來。其奈人前難用。卓拄杖一下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