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却云普。普化祇搖鈴。禾山解打鼓。舉拂子曰。會麼。良久曰。牟尼不在西天。仲尼不居東魯上堂。三陽起運。萬物咸新。桃花能紅。柳眼能青。明明祖師意。明明古佛心。只貴直下會。切莫亂沉吟。更有一般奇特事。蝦蟇跳過東海潯。大眾會麼。良久曰。當初只道茅長短。燒却方知地不平上堂。若論此事。非干動靜。不涉有無。豈落言詮。無容擬。議一棒一喝。正是節長枝生。說妙說元。莫非塵埋霧隱。非為祖道不當宗乘。作麼生是宗乘中事。山僧今日牙痛結制上堂。
今朝結期煆煉。大家各宜抖擻。步步緊把芒繩頭。時時牢守布袋口。直須萬里一條銕。莫學苕溪隄畔柳。大地山河成片雪。忽然變作師子吼。頓使虗空亦腦裂。驚得須彌顛倒走。三世諸佛古塚精。千七百則棄芻狗。只如恁麼。還當得衲衣下事麼。也是蝦跳不出斗解制上堂。今日解制。諸兄弟。未免或東或西。山僧有三句分付。第一出門不得拖著死屍走。第二到人家喫飯。不得沾唇。第三不得向萬里無寸草處住著。若能不犯者三句。他日燒一片香。供養老僧。
未為分外。若于三句中有犯。切莫道在真寂過冬。珍重上堂。論是論非。好似將軍徒罵陣。滅踪滅影。恰如頑石礙當門。說妙說元。捕風捉影。而徒勞行棒行喝。帶水拖泥難自脫。到者裏。教老僧作麼生開口。良久曰。寶善菴中日似年。北牕高臥義皇前。枝頭紅葉無心緒。一任風吹落枕邊上堂。嵯峨萬仞。鳥道難通。劒刃輕冰。誰當踐履。必須通身無影。足下無私。始稱其人。不然。雖眉間挂劒。肘後懸符。若到此門。未免點額。何以故。曾經大海休誇水。
除了須彌不是山小參。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秘魔祇解擎叉。俱胝祇是豎指。今日山僧。拋下鼓山鼓。來掃紫雲雲。將前絡索。縛作一綑丟。在洛陽橋下去也。且道。山僧有甚麼長處。良久曰。莫莫。無事歸堂好小參。但是禪衲。祇要除得四病。第一不得沿途覓唾。第二不得釘樁搖櫓。第三不得斬頭求活。第四不得頭上安頭。能離四病。自然天下太平問壽昌和尚。以何法為人。師曰。莫謗先師好。曰和尚以何法為人。師曰。未敢辜負。曰恁麼則不為人也。
師曰。因汝致得。曰今日所說。又是箇甚麼。師曰。韓盧逐塊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拄杖是楖栗。曰學人不問拄杖。師便打問古澗寒泉。水作麼色。師曰。覰著者瞎問寶月懸空。因甚不著地。師曰。太尊貴生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妄想作麼。曰恁麼則無進步處也。師曰。醉漢不堪扶問如何是臨濟照。師曰。燃犀鬼莫逃。曰如何是臨濟用。師曰。揮戈定太平。曰如何是照用同時。師曰。百步穿楊箭問有智之臣。因甚不用。師曰。無渠著力處問如何是佛。
師曰。破木杓。曰如何是法。師曰。惡語言。曰如何是僧。師曰。擔枷帶鎖漢問如何是道。師曰。東去洛陽三十里。曰如何是禪。師曰。劈破虗空作兩邊。曰如何是心。師曰。未曾開口見猶親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破驢脊上足蒼蠅。曰見後如何。師曰。銕牛背上無蚊蚋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鴉鳴鵲噪。曰如何箇中人。師曰。眼橫鼻直問如何是類墮。師曰。綠楊芳草岸。穩臥醉春風。曰如何是隨墮。師曰。朝隨芳草去。暮踏落花回。曰如何是尊貴墮。
師曰。黃屋簾垂後。階下不聞聲問向去底人。因甚不居正位。師曰。死水不藏龍。曰却來底人。因甚不住偏方。師曰。有為終不貴師四坐道場。言滿天下。八十歲始舉首座。為霖霈公。囑以大事。隨示微疾。首座請曰。末後一句。如何分付。師索筆書曰。末後句。親分付。三界內外。無可尋處。越三日入滅。實順治丁酉十月七日子時也。門人奉全身。塔于鼓山之西畬。著述。有洞上古轍。補燈錄繼燈錄。及四會全錄。共若干卷。行于世。
祠部黃端伯居士
字元公。初閱五燈。妄以機鋒領荷處為禪宗。及參壽昌經。始知別有妙悟一著。甞憩開元。拈柏樹子話。反覆提撕。一日夜坐。正舉話時。驀然契證。偈曰。更深夜靜絕行踪。月上匡廬第一峰。誰意髑髏崩裂處。等閒滅却少林宗。明崇禎戊辰。舉進士。自京師旋。見博山來。詳敘所證。來首肯之。兩任浙中司理。時海內知識。公與之唱和甚洽徑山謁雪嶠信。問如何是金剛經當頭一句。信畵○示之。公畵[○@│]。信復畵○。公又畵⊙呈。信以拳槌⊙。
公便喝。信呵呵大笑曰。今日親見溈仰父子訪石雨方于寶壽。問如何是不遷義。方拈核桃。從桌東過西。曰東已無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