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歟翠峯。玉振金聲。
頤菴真禪師法嗣
處州白雲無量滄禪師
示眾。二六時中。隨話頭而行。隨話頭而住。隨話頭而坐。隨話頭而臥。心如栗棘蓬相似。不被一切人我無明。五欲三毒之所吞噉。施為動靜通身是個疑團。疑來疑去。終日獃樁樁地。聞聲見色。管取[囗@力]地一聲去在。雖然。切忌喚鐘作甕。喝一喝。
和菴忠禪師法嗣
奉化福泉法海用剛宗軟禪師
示眾。大凡做工夫。只要起大疑情。不失正念。千疑萬疑。祇是一疑。纔有間斷。即落空也。見汝等做工夫。未曾半月一月。打成一片。焉得不走作果。若真疑現前。撼搖不動。自然不怕惑亂。又不得起一念歡喜心。纔有絲毫異念。即打作兩橛。只管勇猛忿將去。終日如個死漢子相似。到者般時節。那怕甕中走却鼈。
西禪瑞禪師法嗣
棠城寶文洪印禪師
古渝棠城張氏子。禮西禪瑞有年。因瑞遷化。遠扣楚山琦。值定王除禫請琦陞座。師出問。雷音動地。選佛場開。一會靈山。儼然未散。未審皇恩佛恩。如何補報。琦曰。蕩蕩堯風清六合。明明佛日照三千。師曰。祝讚已聞師的旨。拈花微笑意如何。琦曰。機前有語難容舌。獨許頭陀一笑傳。師曰。玉梅破雪。紅葉凋霜。適官家除禫之辰。廼鶴駕仙遊之日。未審即今何在。琦豎拂曰。在山僧拂子頭上。成等正覺。放大光明。與三世如來。共轉法輪。汝還見麼。
師曰。與麼則徧界絕遮藏也。琦曰。要且有眼覰不見。師曰。只者覰不見處。不隔纖毫。琦曰。未是妙。師曰。未審如何是妙。琦曰。二邊俱抹過。始見劫前人。師曰。蒙師點出金剛眼。死去生來更不疑。琦曰。俊哉衲子。透網金鱗。出語標宗。不沗西禪之嗣。更須保任。切莫自欺。師曰。人天證明。謝師印可。
性空無極聞禪師
甞作顯宗歌曰。達此宗無今古。拶破虗空還自補。聲色堆頭妙覺場。放去收來無間阻。體中妙。夜半木人臨鏡照。波斯南岸嚼寒冰。塞北嬰兒街市閙。用中元。石女吹笙碧樹巔。趙州葫蘆挂東壁。村中王老夜燒錢。元中元妙中妙。寶絲網裏鬥明珠。須向暗中通一竅。海潮音熾然說。師子筋琴彈白雪。兩岸青山笑點頭。百年古調翻來別。
南嶽下二十八世
翼善慈禪師法嗣
金陵翼善寶峯智瑄禪師
吳江范氏子。素業木工。因海舟慈建塔院。失斧傷足。痛甚索酒。慈曰。范作頭。傷足猶可假。若斫去頭。有千石酒。與作頭喫。能喫否。師有省。即求為僧。慈與披薙曰。今日汝頭落也。師曰。頭雖落。好喫酒人不落也。乃充火頭。一日負薪。慈見曰。將刺棘作麼。師曰是柴。慈呵呵大笑。師惘然。慈曰。是柴將去燒却。師擬曰。和尚畢竟有什麼道理。故爾問我。是夕刻意參究。不覺被火燎眉。面如刀割。以鏡照之。忽然大悟。呈偈曰。負薪和尚喚為棘。
火焰燒眉面皮急。祖師妙旨鏡中明。一鑑令人元要得。慈便打。師奪拄杖曰。這條六尺竿。幾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慈大笑。師又呈偈曰。棒頭著處血痕班。笑裏藏刀仔細看。若非英靈真漢子。死人喫棒舞喃喃。慈曰。即此偈語。可紹吾宗。乃付偈曰。迷悟猶如空裏雲。碧天明了淨無痕。歷然世界其中露。殺活拈來總現成。從此名聞遐邇。學徒川赴。出世金陵高峯。次遷翼善天奇瑞參師問。甚處來。瑞曰北京。師曰。只在北京。為復別有去處。瑞曰。
隨方瀟灑。師曰。曾到四川麼。瑞曰曾到。師曰。西川境界。與此間如何。瑞曰。江山雖異。雲月一般。師舉起拳曰。四川還有者個麼。瑞曰無。師曰。因甚却無。瑞曰。非我境界。師曰。如何是汝境界。瑞曰。諸佛不能識。誰敢強安名。師曰。汝豈不是著空。瑞曰。終不向鬼窟裏作活計。師曰。西天九十六種外道。汝是第一。瑞拂袖便出。師喜。為克家種草。堪支吾道。遂書偈付曰。濟山棒喝如輕觸。殺活從茲手眼親。聖解凡情俱坐斷。曇華猶放一枝新。
師逝于明憲宗成化壬辰臘月九日。塔建翼善寺左。
廬山雲溪碧峯智瑛禪師
少未讀書。苦不識字。晚年信口成章。時多稱之。囑門人智素偈曰。見徹娘生親面目。從今保守者天真。爪牙養就猙獰日。哮吼一聲百獸驚。
夷峯寧禪師法嗣
杭州天目寶芳進禪師
付法偈曰。真性本無性。真法本無法。了知無法性。何處不通達。師臨終。呼門人問曰。有水否。從者以湯進。師叱曰。水以取淨。何用暖耶。汝等可易來。從者易水至。師嗽口。作梵唄聲曰。生如水濁。死如水清。清濁無定。是個恁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