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問大師曰。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在寮中哭。告和尚。為某甲說。大師曰。是伊會也。汝自問取他。同事歸寮曰。和尚道汝會也。教我自問汝。師乃呵呵大笑。同事曰。適來哭。如今為甚却笑。師曰。適來哭。如今笑。同事罔然次日馬祖陞堂。眾纔集。師出卷却席。祖便下座。師隨至方丈。祖曰我適來未曾說話。汝為甚便卷却席。師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師曰。鼻頭今日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師作禮而退師再參侍立次。
祖目視繩床角拂子。師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師取拂子豎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師掛拂子於舊處。祖振威一喝。師直得三日耳聾自此雷音將震。檀信請於洪州新吳界。住大雄山。以居處巖巒峻極。故號百丈。既處之。未期月。參請之賓。四方麏至問。抱璞投師。請師一決。師曰。昨夜南山虎咬大蟲。曰不繆真詮。為甚麼不垂方便。師曰。掩耳偷鈴漢。曰不得中郎鑑。還同野舍薪。師便打。曰蒼天蒼天。師曰。得與麼多口。
曰罕遇知音。拂袖便出。師曰。百丈今日輸却一半至晚侍者問。和尚被這僧不肯了便休。師便打。曰蒼天蒼天。師曰。罕遇知音。者作禮。師曰。一狀領過有一僧。哭入法堂。師曰。作什麼。曰父母俱喪。請師揀日。師曰。明日一時埋却問。如何是奇特事。師曰。獨坐大雄峯。僧禮拜。師便打問。師向後作麼生開示於人。師以手卷舒兩邊。曰更作麼生。師以手點頭三下馬祖令人馳書。并醬三甕與師。師令排向法堂前。乃上堂。眾纔集。師以拄杖指醬甕曰。
道得即不打破。道不得即打破。眾無語。師便打破。歸方丈上堂。眾纔集。師以拄杖趂下。却召大眾。大眾回頭。師曰。是甚麼師因普請開田。回問。運闍黎。開田不易。檗曰。眾僧作務。師曰。有煩道用。檗曰。爭敢辭勞。師曰。開得多少田。檗作鋤田勢。師便喝。檗掩耳而出師每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唯老人不去。師問。汝是何人。老人曰。某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某對曰不落因果。遂致五百生墮野狐身。
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此身。師曰。汝試問看。老人曰。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師曰。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向住山後。敢乞依亡僧禮津送。師令維那白椎告眾。食後送亡僧。食後師領眾至山後巖下。果見一死狐。乃依法火葬。師至晚上堂。舉前因緣。黃檗便問。古人錯祇對一轉語。墮五百生野狐身。祇如轉轉不錯。合作箇甚麼。師曰。近前來。向汝道。檗近前打師一掌。師拍手笑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司馬頭陀。
舉野狐話。問祐典座曰。作麼生。座撼門扇三下。司馬曰。大麤生。座曰。佛法不是者箇道理廣錄曰。無始不是佛。莫作佛解。佛是眾生邊藥。無病不要喫。藥病俱消。喻如清水。佛似甘草和水。亦如蜜和水。極是甘美。若同清水邊數則不著又曰。從須陀洹。向上直至十地。但有語句。盡屬法塵垢。但有語句。盡屬煩惱邊收。但有語句。盡屬不了義教。了義教是持。不了義教是犯。佛地無持犯。了義不了義教。盡不許也又曰。貪染一切有無境法。被一切有無境惑亂。
自是是魔王。照用屬魔民。祗如今鑑覺。但不依住一切有無諸法。世間出世間法。亦不作住知解。亦不依住無知解。自心是佛。照用屬菩薩。心心是主宰。照用屬客塵又曰。說眾生有佛性。亦謗佛法僧。說眾生無佛性。亦謗佛法僧。若言有佛性。名執著謗。若言無佛性。名虗妄謗。如云說佛性有。則增益謗。說佛性無。則損減謗。說佛性亦有亦無。則相違謗。說佛非有非無。則戲論謗。如欲不說。眾生無解脫之期。如欲說之。眾生又隨說生解。益少損多。
故云。我寧不說法。疾入於涅槃。向後返尋過去諸佛。皆說三乘法。向後假說。假立名字。本不是佛。向渠說是佛。本不是菩提。向渠說是菩提。涅槃解脫等。知渠擔百石擔不起。且與渠一升一合擔。知渠難信了義教。且與渠說不了義教。且得善法流行。亦勝於惡法。善果限滿。惡果便到。得佛則有眾生到。得涅槃。則有生死到。得明則有暗到。但是有漏因果翻覆。無有不相酬獻者。若欲免見翻覆之事。但割斷兩頭句又曰。有病不喫藥。是愚人。無病喫藥。
是聲聞人。定執一法。名定性聲聞。一向多聞。名增上慢聲聞。知他名有學聲聞。沈空滯寂及自知。名無學聲聞。貪嗔癡等是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