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髫與群兒戲。必摶泥沙。為佛塔像。一日玉掌山祖燈。至其舍。師向之合掌。父母以師資宿契。遂令出家。燈授以般舟三昧。非其志。辭往成都。謁瓌菴照於昭覺。器之。屬令南詢。乃參浙翁琰于徑山。聞高原泉為人徑直。心慕之。往叩。適泉赴台之瑞巖。師與俱。一日泉問。山河大地。是有是無。師擬開口。泉即喝出。復以偈呈。泉曰。沒交涉。師一日偶書白楊示眾語。泉閱之。笑曰。寫字與做言句儘得。爭奈沒交涉何。師憤然。泉曰。汝緣不在此。
可往見雪竇範和尚。師秉命造謁。自陳來歷。範呵曰。熟睡去。既而令充不釐務侍者。一日謂師曰。覰不透處。只在鼻尖頭。道不著處。不離唇皮上。討之則千里萬里。師抗聲曰。將謂有多少。範遷育王。師侍行。從容承稟。乃盡其要。逮範移徑山。師居第二座。自是聲動叢林。節齋趙觀文。作牧蘇州。舉師開法定慧。遷永嘉能仁。江州東林。後住天童佛涅槃上堂。拈拄杖召眾曰。黃面瞿曇。乃竺乾猛將。以慈悲為弓矢。以智慧為戈矛。統百萬雄兵。勇不可當。
布三百餘陣。勢不可敵。如是四十九年。演出五千餘卷兵書。雖流落人間。而未嘗有一字漏泄。因與生死魔軍。為冤為對。遂於跋提河邊。築一巨城。名為涅槃。于其城中。先以紫磨金軀。犒賞諸兵。令其瞻仰取足。再三撫諭。而又散以八斛四斗珍珠。其謀意無他。必欲打破生死牢關。普與盡大地眾生。共行通天活路。得到大安隱大解脫之場。而後已。豈謂二千餘載。猶未遂其志。未奏其功。山僧既知其力盡計窮。不免拔劒相助去也。以拄杖畫一畫曰。
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淨鶴飛高芙蓉長老至上堂舉唐芙蓉訓訪實性大師。實性上堂。右邊拈拄杖。向左邊曰。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頌曰。陪盡老精神。杯盤越樣新。誰知村店酒。難勸玉樓人舉泐潭常面壁坐。南泉至。乃撫常背。常曰。阿誰。泉曰普願。常曰如何。泉曰。也尋常。常曰。汝何多事因緣。頌曰。面壁堆危引客過。問誰那更問如何。道尋常已成多事。簡點儂家事更多師在眾日。為亡僧訥侍者起龕。至龕前連呼訥侍者三。乃曰。三喚不譍。
果然是訥頂門。放出遼天鶻師先依妙峰於靈隱。嘗題兩廊畫壁曰。幸是十方無壁落。誰將五彩畫虗空。善財眼裏生花瞖。去却一重又一重晚年退居幻智菴。將終誡執事已。問曰。今何時。對曰。二鼓矣。遂放身而逝。實宋理宗景定壬戌三月十一日也。壽六十五。夏四十七。
越州光孝石室輝禪師
上堂。舉城東老姥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十指掌中亦總是佛公案。頌曰。平生不願佛相逢。十指尖頭現紺容。來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靈隱薰禪師法嗣
杭州淨慈愚極慧禪師
參石田薰於靈隱。一日室中。舉雲門念七話。連舉十數轉。無人下語。忽有一僧。纔跨門。薰遽曰。雪峰輥毬。師侍傍聳耳而聽。豁然領悟。衝口說偈曰。雲門念七。雪峰輥毬。白蘋紅蓼。明月孤舟。薰頷之住北禪曰。謝劒南儒藏主。雲谷慶藏主。無則珍藏主。上堂。舉白雲師祖開堂拈香。有曰。眾中衣鉢道友。有一言半句利益我者。同伸報謝。山僧乍住。二三故人。遠來相訪。又非一言半句者比。豈無片香以為供養。燒楓香是著菩提邊事。燒黃熟是著說佛說祖邊事。
而今猛焫一爐。也要盡大地人知道。浙西管內嘉興府川原道地。且道。燒底是甚麼香。良久曰。不下閤送寧禪人偈曰。心未寧時為汝安。落花小雨釀春寒。斷橋流水孤山路。楊柳絲絲拂畫欄。
杭州中竺雪屋珂禪師
上堂。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且道。衲僧知個甚麼。知道飯是米做。直饒恁麼。閻羅老子。索飯錢有日在題初祖贊曰。一葦截流。深心叵測。梁土太平。魏邦著賊師以宋鼎既遷。即謝寺事。金山默菴覺。雅知師。且尊其道行。時元兵下江南。覺被丞相伯顏協置幕中。從至武林。覺言於伯顏。請師住靈隱。親持請疏扣門。師抽關露半面。問曰。汝為誰。覺曰。故人某甲。師落關曰。我不識汝。葢師雖處世外。而以忠節自持。故不屑靈隱之命。後斷江恩。
贊師曰。雪屋今亡四十年。高風凜凜尚依然。伯顏丞相拜牀下。不肯為渠來冷泉。
天童禮禪師法嗣
明州育王橫川如珙禪師
永嘉林氏。父崇夫。有處士名。師其季子也。孩時即不肉食。年十五。從季父沙門正則祝髮。受具戒於廣慈。初參石田薰。癡絕冲。無所入。繼登太白。謁天目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