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猶豫箭。截疑惑網。斷癡愛河。伐心稠林。浣心垢濁。正心諂曲。絕心生死。然後轉入那邊。擡起脚。向佛祖履踐不到處。進一步。開却口。向佛祖言詮不到處。說一句。喚回善導和尚。別求徑路修行。其或準前捨父逃走。流落他鄉。撞東磕西。苦哉阿彌陀佛。
撫州疎山歸雲如本禪師
台城人。上堂。久雨不晴。戊在丙丁。通身泥水。露出眼睛。且道。是甚麼眼睛。卓拄杖曰。林間泥滑滑。時呌兩三聲。
日本叡山覺阿上人
本國藤氏子。十四得度受具。習大小乘有聲。二十九。屬商者。自中都回。言禪宗之盛。阿奮然。拉法弟金慶。航海而來。袖香謁靈隱海。海問其來。阿輙書而對。復書曰。我國無禪宗。惟講五宗經論。國主無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元。捨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今已五載。度僧無進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聖朝禪師之名。特遠投誠。願傳心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離相離言。假言顯之。禪師如何開示。
海曰。眾生虗妄見。見佛見世界。阿書曰。無明因何而有。海便打。阿即乞海陞座決疑。明年秋。辭遊金陵。抵長蘆江岸聞鼓聲。忽大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旋靈隱。述五偈敘所見。辭海東歸。偈曰。航海來探教外傳。要離知見脫蹄筌。諸方參徧草鞋破。水在澄潭月在天。掃盡葛藤與知見。信手拈來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太虗。千機萬機一時轉。妙處如何說向人。倒地便起自分明。驀然踏著故田地。倒裹幞頭孤路行。求真滅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錯。
堪笑靈山老古錐。當陽拋下破木杓。豎拳下喝少賣弄。說是說非入泥水。截斷千差休指注。一聲歸笛囉囉哩。海稱善。書偈贈行。歸本國。住叡山寺。洎通嗣法書。海已入寂矣。
杭州淨慈濟顛道濟禪師
出家靈隱。性不稽。甞與市井浮沈。喜打筋斗。不著褌形媟露。人姍笑自視夷然。與明顛同時。師為尤。甚飲酒。居常為守僧唾罵笞逐。走居淨慈。為人誦經下火。得酒食便赴。有詩曰。何須林景勝瀟湘。只願西湖化為酒。和身倒臥西湖邊。一浪來時吞一口。時從市喜息人之諍。救人之死。戲謔笑談。神出鬼沒。人罕有能測之者。年七十三而沒。一日與明顛。偶識於朱涇。明目之曰。咦濟顛。乃贈以詩。詩曰。青箬笠前天地闊。碧蓑衣底水雲寬。不言不語知何事。
只把人心不自瞞。
內翰曾開居士
字天游。久參圓悟。暨往來大慧之門有日矣。紹興辛未。佛海補三衢光孝。公與趙超然訪之。問曰。如何是善知識。海曰。燈籠露柱。猫兒狗子。公曰。為甚麼。贊即歡喜。毀即煩惱。海曰。侍郎曾見善知識否。公曰。某三十年參問。何言不見。海曰。向歡喜處見。煩惱處見。公擬議。海震聲便喝。公擬對。海曰。開口底不是。公罔然。海召曰。侍郎向甚麼處去也。公猛省。遂點頭。說偈曰。咄哉瞎驢叢林妖孽震地一聲。天機漏洩。有人更問意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
海曰。也祇得一橛。
知府葛郯居士
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第。玩意禪悅。首謁無菴。令究即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某得入。菴曰。居士太無厭生。已而佛海來居劒池。公因從遊。乃舉無菴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海發揮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猶話。豁然頓明。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艶陽影裏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無菴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
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既。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虎丘。海迎之曰。居士見處。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猶未得在。公加禮不已。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脫然甞問諸禪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證父即是。證母即是。或菴體著語曰。小出大遇宋孝宗淳熈己亥。守臨川。辛丑感疾。一夕忽索筆。書偈曰。大洋海裏打鼓。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然撲破。翻身透出虗空。召僚屬示之曰。生之與死。如晝與夜。無足怪者。
若以道論。安得生死。若作生死會。則去道遠矣。語畢。端坐而化。
華藏民禪師法嗣
臨安府徑山別峰寶印禪師
嘉州李氏子。世居峨嵋之麓。幼通六經。而厭俗務。乃從德山清素。得度具戒。後聽華嚴起信。既盡其說。棄依密印於中峰。一日印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巖叱曰。是誰起滅。師啟悟。即首肯。會圓悟歸昭覺。印遣師往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