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為普安郡王時。遣內都監。入山謁師。師作偈為獻。及在建邸。復遣內知客。詣山供五百應真。請師說法。祝延聖壽。親書妙喜庵三字。并製贊。寵寄之上堂。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曰。幸自可憐生。特地胡打亂喝作甚麼。擲下曰。冷處著把火上堂。今朝八月十有五。顧兔天邊誰不覩。若非東土小釋迦。放過長沙這老虎上堂。舉僧問長沙。如何轉得山河大地。歸自己去。沙曰。如何轉得自己。歸山河大地去。師曰。轉山河大地。歸自己則易。轉自己歸山河大地則難。
有人道得不難不易句。却來徑山手裏。請棒喫上堂。二月仲春。久雨不晴。雲門一劄。德非有鄰。乃顧視大眾曰。劄復曰。慚惶殺人不動居士至上堂。僧問。徑山布龍蛇陣。居土匹馬單槍。當恁麼時。如何相見。師曰。老僧打退鼓。曰一個老大蟲。撞著重牙虎。師曰。你還聞雷聲麼。曰只為學人聞得慣。師曰。且莫詐明頭。曰卻請和尚道。師曰。我若道。你須百雜碎。曰慶快平生去也。師噓噓。乃曰。眼空宇宙渾無物。大坐當軒孰敢窺。選佛選官俱已了。
同途把手不同歸。敢問。大眾。既同途又把手。為甚麼不同歸。莫將鶴唳誤作鶯啼上堂。徑山無寸土莊田。今夏隨宜結眾緣。慵論道嬾談禪。拄杖挑來個個圓。不用息心除妄想。大家喫飯了噇眠。噇眠則不無。或若夢中有人索飯錢。又作麼生。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上堂。僧問。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光即不問。未審法身還具四大也無。師曰具。曰如何是法身。師曰。地水火風。曰如何是四大。師曰。漆桶不快。曰法身向上。還更有事也無。
師曰。但向下會取。乃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出來底人。州曰。諸佛菩薩。師曰。大小趙州。元來膽小。或有人問徑山。如何是出來底人。向他道。泥猪疥狗。佗若道。徑山舌頭。得恁麼自在。我也知你是個漆桶上堂。僧問。萬機休罷。獨坐大方。猶是向下事。如何是向上事。師曰。癡人面前。不得說夢。曰老和尚三寸甚密。師曰。眾眼難謾。曰只如僧問洞山。如何是佛。曰麻三斤。又作麼生。師曰。大鵬展翅葢十洲。籬邊之物空啾啾。乃曰。昨日晴今日雨。
時分不相應。三日後看取。拍禪牀。下座上堂。月生一。鐵輪天子寰中勅。月生二。豐干騎虎入鬧市。月生三。蟭螟眼裏巨鰲翻。驀拈拄杖曰。莫有同生同死底麼。出來與徑山拄杖子相見。良久曰。見義不為。何勇之有。擲下拄杖上堂。心生法滅。性起情亡。這裏悟去。揑怪有甚麼難。舉起拂子曰。看看。觀音彌勒。普賢文殊。盡向徑山拂子頭上。聚頭打葛藤。若也放開。從教口勞舌沸。若也把住。不消一擊。以拂子擊禪牀上堂。舉雲門道。既知來處。
且道。甚麼劫中無祖師。自代曰。某甲今日不著便。師曰。雲門也是作賊人心虗。徑山即不然。既知來處。且道。甚麼劫中無祖師。不圖打草。且要蛇驚上堂。今朝九月初五。天色半晴半雨。衲僧鼻孔眼睛。切忌和泥合土。乃顧視大眾曰。惺惺直是惺惺。靈利不妨靈利。等閑問著十人五雙。不知落處。既惺惺又靈利。為甚麼不知落處。不見道。事因叮囑起上堂。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是個天上天下。奈何不得底人。曰為甚麼。却在徑山座下。
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乃曰。塵塵剎剎。沒一絲毫。日用堂堂。現成活計。三世諸佛。立在下風。歷代祖師。魂飛膽喪。且道。據個甚麼道理。便得恁麼奇特。還委悉麼。若委悉去。一念萬年。萬年一念。如未委悉。東者東邊坐。西者西邊坐上堂。纔方改歲賀新年。今朝又是二月一。入所證處沒商量。摩訶般若波羅蜜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裏坐。趙州和尚。吐心吐膽。恁麼告報了也。還有知恩報恩者麼上堂。以拂子擊禪牀一下曰。
摩竭提國。親行此令。三世諸佛。眼似鼻孔。衲僧分上。成得個甚麼邊事。莫有道得底麼。若有。四楞塌地。道將一句來。若道不得。徑山自道去也。便下座上堂。僧問。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灸豬左膊上。為復神通妙用。為復法爾如然。師曰。也不是神通妙用。也不是法爾如然。曰畢竟如何。師曰。八尺眉毛頷下生。乃曰。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若即聲色言語。求道真體。正是撥火覓浮漚。若離聲色言語。
求道真體。大似含元殿裏。更覓長安。總不恁麼。畢竟如何。翡翠蹋翻荷葉雨。鷺鷥衝破竹林烟浴佛上堂。毗藍園裏不曾生。雙林樹下何曾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