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乃獻茶信。楊曰。者箇却不消得。有甚乾嚗嚗底禪。希見示些子。師指茶信曰。者箇尚自不要。豈況乾嚗嚗底禪。楊擬議。師乃有頌。示作王臣。佛祖罔措。為指迷源。殺人無數。楊曰。和尚為什麼就身打劫。師曰。元來却是我家裏人。楊大笑。師曰。山僧罪過萬壽先馳書至。師問。萬壽峰前師子吼。當人返擲事如何。僧曰。[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師曰。與麼則雲葢直下覰也。僧曰。草賊大敗。師曰。更不再勘。且坐喫茶龍興孜遷化。僧馳書至。
師問。世尊入滅。槨示雙趺。和尚歸真。何有相示。僧無語。師搥胸曰。蒼天蒼天慈明遷化。僧馳書至。師集眾。挂真舉哀。師至真前。提起坐具曰。大眾會麼。遂指真曰。我昔日行脚時。被者老和尚。將一百二十斤擔子。放在我身上。如今且得天下太平。却顧視大眾曰。會麼。眾無語。師搥胸曰。嗚呼哀哉。伏惟尚饗一日。道吾供養主馳書至。師問。春雨霖霖無暫息。不觸波瀾試道看。主曰。適來已通信了。師曰。者箇是道吾底。那箇是化主底。主指曰。
春雨霖霖。師撫掌大笑曰。不直半分錢。主便喝。師曰。者瞎漢。向道不直半分錢。又惡發作什麼。主撫掌一下。師曰。且坐喫茶一日。石霜供養主至。師問征行戰將。假道經過。劄塞既圓。何不與楊岐草戰。主曰。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親逢老作家。師曰。楊岐且輸小捷去也。主便喝。師曰。亂做作什麼。主將坐具劃一劃。師曰。齋後鐘。主曰噓。師曰。只者箇。別更有在。主無語。師曰。敗將不斬。且坐喫茶一日。八人新到。師問。一字陣圓。作家戰將。
何不出陣與楊岐相見。僧曰。和尚照顧話頭。師曰。楊岐今日抱馬拖旗去也。僧曰。新戒打退鼓。師曰道。僧擬議。師曰道。僧撫掌一下。師曰。謝上座答話。僧無語。師曰。將頭不猛。累及三軍。且坐喫茶宋仁宗皇祐改元己丑。示寂。塔于雲葢。
南嶽下十二世
楊岐會禪師法嗣
舒州白雲守端禪師
衡陽葛氏子。幼事翰墨。長依茶陵郁披剃。往參楊岐。岐一日忽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岐曰。吾聞。伊過橋遭顛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曰。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岐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適歲暮。岐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師曰見。歧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意旨如何。岐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巾侍久之。辭遊廬阜。圓通訥。舉住承天。聲名籍甚。
又遜居圓通。次徙法華龍門興化海會。所至眾如雲集上堂。若常似今日。承天謾得諸上座。若不似今日。承天謾諸上座不得。何謂如此黨理不黨親上堂。卓拄杖曰。一漚生波瀾始。又卓曰。一漚生文殊起。又卓三下曰。者箇又作麼生。良久曰。誰知遠烟浪。別有好思量上堂。佛身無為。不墮諸數。且道。六入。十二緣。十八界。乃至八萬四千法門。從甚處來。以手怕禪床曰。好女不著嫁時衣上堂。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大眾。祖師可謂善解借手行拳。有般漢往往便道。
言猶在耳。不見道。子期去不返。浩浩良可悲。不知天地間。知音復是誰合肥請師不赴。上堂。不住城隍果所期。山花山鳥又同嬉。石泉昨夜窗前過。何似清聲勝舊時。卓拄杖三下上堂。日消萬兩黃金。法華門下不著。直饒不直半分錢。正入得法華門。未升得法華堂。入得法華室。且道。什麼人升得法華堂。入得法華室。眼生三角。頭峭五嶽上堂。法華收得三般希奇之寶。尋常少曾拈出。今生麻頭穀頭進發。不免將出奉送諸人。拈拄杖卓三下曰。前頭第一不得擘破。
又須分教兩平。縱遇南番舶主。也須換却眼睛上堂。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展兩手曰。有麼有麼。又搖手曰。無也無也。乃曰。曾經大海休誇浪。除却巫山總是烟。拍禪床一下上堂。此事。如在萬丈崖頭相似。總知道放手著便撲到底。祇是捨命不得。法華今日不動著一毫頭。教諸人到底去。乃擲下拄杖。下座上堂。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拈拄杖曰。者箇拄杖。且作麼生捨。又作麼生說箇非法。良久曰。敲落鼻孔。露出眼睛。擊禪床上堂。一法不明。翳汝眼睛。
拈起拄杖曰。者箇豈不是眼睛。八萬四千法門。無一點影子。八萬四千法門。門門解脫。作麼生翳得伊。祇如每日見山見水。分別青黃赤白不是。伊又作麼生見。乃卓拄杖一下曰。瞎上堂。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客來須看。禮之常道。且道。賊來作麼生打。人面是賊。賊面是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