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變生為熟者不易。四端坐喫者不易。更有一種不易。是甚麼人。良久曰。聻。便下座(時翠巖真為首座。藏主問曰。適來和尚道。第五種不易。是甚麼人。真曰。腦後見腮。莫與徃來)上堂。拈拄杖曰。橫拈倒用。撥開彌勒眼睛。明去暗來。敲落祖師鼻孔。當是時也。目連鶖子。飲氣吞聲。臨濟德山。呵呵大笑。且道。笑個甚麼。咄師室中常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正當問答交鋒。却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問諸方參請宗師所得。
却復垂脚曰。我脚何似驢脚。三十餘年。示此三問。學者莫有契其旨。脫有酬者。師未嘗可否。叢林目之。為黃龍三關。師自頌曰。生緣有語人皆識。水母何曾離得鰕。但見日頭東畔上。誰能更喫趙州茶。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不動干戈道出。當處超佛越祖。我脚驢脚竝行。步步踏著無生。會得雲收日卷。方知此道縱橫。總頌曰。生緣斷處伸驢脚。驢脚伸時佛手開。為報五湖參學者。三關一一透將來宋神宗熈寧己酉三月十六日。四祖演通嗣法書至。
上堂。山僧才輕德薄。豈堪人師。葢不昧本心。不欺諸聖。未免生死。今免生死。未出輪回。今出輪迴。未得解脫。今得解脫。未得自在。今得自在。所以大覺世尊。於然燈佛所。無一法可得。六祖夜半於黃梅。又傳個甚麼。乃說偈曰。得不得。傳不傳歸根得旨復何言。憶得首山曾漏泄。新婦騎驢阿家牽。翌日午時。端坐示寂。闍維得五色舍利。塔于前山。壽六十八。臘五十。徽宗大觀庚寅。敕諡普覺禪師。
南嶽下十二世
黃龍南禪師法嗣
隆興府黃龍祖心寶覺禪師
南雄鄔氏子。參雲峰悅三年。無所得辭去。悅曰。必往依黃檗南。師至黃檗。四年不大發明。又辭再上雲峰。會悅謝世。就止石霜。因閱傳燈。至僧問多福如何是多福一叢竹。福曰。一莖兩莖斜。曰不會。福曰。三莖四莖曲。師於此開悟。徹見二師用處。徑回黃檗。方展坐具。南曰。子已入吾室矣。師踊躍曰。大事本來如是。和尚何得教人看話。百計搜尋。南曰。若不教你如此究尋。到無用心處。自見自肯。即吾埋沒汝也住後。僧問。達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
師曰。身貧無被葢。曰莫孤負他先聖也無。師曰。闍黎見處又作麼生。僧畫一圓相。師曰。燕雀不離窠。僧禮拜。師曰。更深猶自可。午後始愁人問未登此座時如何。師曰。一事全無。曰登後如何。師曰。仰面觀天不見天上堂。愚人除境不忘心。智者忘心不除境。不知心境本如如。觸目遇緣無障礙。遂舉拂子曰。看。拂子走過西天。却來新羅國裏。知我者。謂我拖泥帶水。不知我者。贏得一場怪誕上堂。擊禪牀曰。一塵纔舉。大地全收。諸人耳在一聲中。
一聲徧在諸人耳。若是摩霄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上堂。不與萬法為侶。即是無諍三昧。便恁麼去爭奈。絃急則聲促。若能向紫羅帳裏撤真珠。未必善因而招惡果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且任諸人點頭。及乎樹倒藤枯。上無衝天之計。下無入地之謀。靈利漢。這裏著得一隻眼。便見七縱八橫。舉拂子曰。看。太陽溢目。萬里不挂片雲。若是覆盆之下。又爭怪得老僧上堂。若也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若悟目前。不明自己。
此人有足無眼。據此二人。十二時中。常有一物。蘊在胸中。物既在胸。不安之相。常在目前。既在目前。觸途成滯。作麼生得平穩去。祖不言乎。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上堂。良工未出。玉石不分。巧冶無人。金沙混雜。還有無師自悟底麼。出來辨別看。乃舉拂子曰。且道。是金是沙。良久曰。見之不取。思之千里上堂。有時開門待知識。知識不來過。有時把手上高山。高山人不顧。或作敗軍之將。向闍黎手裏。拱手歸降。或為忿怒那叱。
敲骨打髓。正當恁麼時。還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底麼。有則向百尺竿頭。進取一步。如無。少室峰前一場笑具上堂。心同虗空界。示等虗空法。證得虗空時。無是無非法。便恁麼休去。停橈把纜。且向灣裏泊船。若據衲僧門下。天地懸隔。且道。衲僧門下。有甚長處。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上堂。一不向。二不開。翻思南嶽與天台。堪笑白雲無定止。被風吹去又吹來上堂。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明眼漢。謾他一點也不得。仁者心動且煖緩。
你向甚處見祖師。乃擲下拂子曰。看上堂。過去諸佛已滅。未來諸佛未生。正當現在佛法。委付黃龍。放行則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把住則杳杳冥冥。
左旋